阿甘,又名阿Gam,全名Gambol,是我老弟的师父。当然,是师父还是徒弟,至今是一笔糊涂帐,因为他们二人谈及对方的称谓均为“师父”,并且都自称为“徒弟”。
我那个老弟,从小即显示出神童特质,例如从几岁时就熟捻无比的计算机编程,还有超乎寻常的对数学的兴趣与特长,不费吹灰之力考上复旦大学数学系,继而又考上硕博连读,他blog上写的东西在我看来80%是类似外星人语言的东西。我虽然虚长数岁,但在他面前从来无法摆出长姐之风,不得不俯首甘拜,对其仰视。
这类神童我小时候还见过几个,与阿甘同学的经历相同,我在成长过程中饱尝被众牛的光辉业绩寒碜践踏的艰辛。
其中一个是我从幼儿园到初中时的同班同学,他父母和我父母是同事,我们在同一个大院长大,那时年纪小,不觉有甚稀奇,他唯一让我钦佩的是,他的耳朵能够在全身其它肌肉按兵不动的情况下自由运动,活像附着于他脑袋两侧的奇怪生物。自从与我分道扬镳后考上了省重点高中,这家伙就着实了得,毕业时被保送华南理工大学,在本科读了三年的情况下被系主任破格录取为研究生,更在研究生上了一半的时候前往美国麻省理工大学,念完博士后成为麻理的留校教师,至今他是教授还是副教授,为避免自己受到太大刺激,我未曾主动去打听。对了,他父母好像未卜先知地感觉自己生下了牛人,在他的名字中安了个生僻字——犇,并唤乳名曰“三牛”。千真万确,绝无戏言。
另一个也是我父母同事的儿子,长我几岁,自然是未同过学,小时候我曾经怀着崇拜的心情跟在他屁股后面跑,请他教我们这帮“小屁罗子”(武汉方言,“小喽罗”的意思)如何制作柳条鞭子。前几年我去英国前,他父亲郑重地写了封信让我带给他,请他关照在英国举目无亲的我,其时他已是剑桥大学的一名教师了,是教授还是副教授,我也不曾打听。岂止没有打听,去剑桥时我还放弃了带着他父亲的亲笔手书前去看望他的念头,只看了看徐志摩的康桥,就悄悄地走了,正如我悄悄地来,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还有一个是我初中同桌,他身材高大长相憨厚,有点王小波的型款,常常上课不听讲,拉着我看他画的各种奇异繁复的机械装置的图纸,印象最深的是水陆空三用的自行车。但无论他天马行空兴高采烈地讲到哪里,被老师冷不丁提问,总能从容答出,似乎他的大脑是多用的,在跟我讲小话的同时,还在听老师的课,这让我惊诧到恐惧的程度。这家伙后来与前面那哥们一道去了省重点中学上高中,大学直入清华生物工程专业,没待毕业已经去了大洋彼岸,在美国的牛群中消失了踪影。
我的大学同学,咳,牛者之众就不必再提了,不明者参照我前一篇blog内容。
话说回来,这位阿甘,贵为我的神童老弟的师父,我自然认为他在各方面的修行只能在老弟之上,也是我今生遇到的众牛之一。好在今天的我,心理已经发育成熟,不再为自己在高人面前显得如此平庸而不甘及自贬,能够用一种轻松的、不代入的心情,欣赏这些牛人在各自人生舞台上的精彩演出。
阿甘同学一度在我的blog留言中较为活跃,这几天消失了,原因是他正在驾车横跨美国——从迈阿密到西雅图的途中,而他此度旅程,不仅是一次探险式的自助旅游,还是去Microsoft赴任之旅,该牛被世界首富公司聘任为网络游戏程序员,在人生第一份工作上即实现了个人兴趣与事业发展的高度统一。
阿甘,一路顺风。
P.S. 有兴趣者可以阅读阿甘的穿越美国旅行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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