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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旅行,温暖这个冬天

    2008-12-24 13:17:42

    前几天在香港,半夜里看了一场美国国会辩论,主题有关三大汽车公司的救援申请,中心思想就是——反正我这里养这么多人,不救我,就有无数人失业;花旗需要那么多钱,你们都救了,我们不需要那么多,你们总不能不管吧?屏幕下方是走马灯似的滚动新闻,一眼望去,这厢裁员,那厢股崩,油价还在跌,消费信心依然在降,所有的箭头都向下。北方的寒潮也一路南下,即日抵港。耐着寒意出门宵夜,曾经永远要等位子的餐厅居然门可罗雀。看来冬天真的到了。 


    昨天,路过京城的外文书店,那里正在搞圣诞促销,活动的名字是“Bookwarm in winter:读书,温暖这个冬天”。外边王府井大街正华灯初上,朔风席卷。想象一下,此时躲在屋里,一围炉,一盏灯,一壶茶,一本书,确实温暖。


    不过,有的朋友更加彻底,飞往墨尔本的机票已经订好,圣诞节就准备在海边晒着南半球的艳阳懒懒度过。是啊,在这样的一个冬天,要想温暖起来,跑到澳大利亚着实是个好主意。那里没有北风凛冽——从北边吹来的都是热风——你可以尽情享受昆士兰的阳光和海水。晚上九点多,墨尔本的太阳才下班,日子长得可以肆意浪费;如果发呆到一月份,晃过神来还能接着看澳网。下午四点一过,下了班的悉尼人瞬时涌向邦代海滩。想看帅哥美女的,可以守株待兔,澳洲兔子成灾,很容易等到。


    在这个经济的冬天,钱自然也是个关键的因素。经济危机背景下,机票降价、燃油附加费下调暂且不表,酒店房间降价、商场打折之类的优惠也先不提,就单说汇率吧。中信泰富巨亏百亿,那就是澳元汇率惹的祸。投资澳元的和赚澳币的现在正水深火热,不过如果你赚的是人民币,那可正是坚挺的时候。去年这个时候去澳洲,在当地花掉2000澳元,按当时汇率1:6.8,相当于人民币13600元;今年你去澳洲,花同样的钱,按现在汇率1:4.5, 只折合9000元。


    那些有闲无钱的同学们,你们也有出路。亚航、虎航之类的廉价航空公司,已经在杭州、深圳、厦门等地开航。仅以虎航为例,单程特价票250澳元就可以拿下,也就是1000多元人民币。不过就是辛苦点儿,要在广州、深圳、海口或澳门登机,在新加坡转机去达尔文或珀斯。除非有去无回,荣归故里的时候可以尝试一下澳门非凡航空公司(www.flyvivamacau.com.au/),从悉尼飞回澳门。上海和江浙的朋友可以搭乘亚航,从杭州机场到吉隆坡,然后转到墨尔本、珀斯或者黄金海岸。订廉价机票,要想节省还需要动手早、有耐心。当然,还有运气,人品好的同学有时候甚至可以搞到零票价的机票。 


    年底正是澳洲的旺季,圣诞、新年、农历春节加上澳大利亚的国庆,想过哪个过哪个。不想去南半球凑热闹的同学,也可以考虑去澳大利亚国旗上暗藏的那个国家——英国。虽然伦敦正霪雨霏霏、连月不开,但走在白鹿巷、酋长球场或斯坦福桥,在西北的安菲尔德和老特拉福德,球迷的热情一定会暖到你心里。英超激战正酣,想去现场看球的球迷可以动动心思了。英镑现在可是几年来的最低,从去年的1:15到今年的1:10.4,你在当地的花费一下子就少了1/3。尽管伦敦还是很贵,但这世上毕竟只有这么一个伦敦;像我这样的球迷,尽管永远不会独行,可是利物浦的安菲尔德球场,全世界也就只有一个。


    你对足球没兴趣?那温泉呢?我说的是冰岛,就是传说中要破产的那个地方。冰岛克朗一路狂奔,对人民币汇率大跌50%。泡着温泉,凝望北极光,怎一个温暖了得。 


    不想走那么远的,三千里江山举足而至。韩元暴跌,据说望京的韩国人已经开始吃不消在京城的生活费用了。想去韩国买人参或动手术的,还等什么?


    其实泰国也不错。局势安定后的泰国,游客很少。一个朋友刚回来说,整个一条栲山路见不到半个中国游客。对于想在春节去温暖一下的人们来说,这是个绝好的选择。炸弹不会落在一个弹坑里,反对派们也不会再去占领机场了吧……


    从香港回北京,首都机场出来,听见一个人在打电话:“昨天11点就睡了,这几年来最早睡的一天。”后来直接赴了一个饭局,聊起经济危机和旅行,一个朋友的观点是:旅行,其实和经济危机根本没关系。真正驱动你的不是金钱,而是内心的渴望,你活着,就在旅行。


    冬天来了。对于热爱旅行的人来说,你去的地方不再人潮汹涌,而每一分钱都可以走得更远。寒夜里,我们也正好可以重新审视我们的旅行乃至我们的生活。在灯光下,在茶香与书香之间,让心里慢慢温暖起来。


    冬天是个自然现象,是大地和生命休养的时分。也许是我们的地球转得太快了,所以上帝用这个冬天提醒我们:停下来想一想,什么是生命中最本质的东西。旅行呢?是什么让你在路上?


    晨曦中,湖畔,一块刻有景区名字的石碑。 一簇簇黄帽儿或红帽儿在碑边留影,笑容灿烂。

    多少年以后,他或她拿出相册:“看,这个石碑,花港观鱼,那个牌子,银锭观山,这个是巴黎圣母院,那个是自由女神像……”


    很多人的一生也便这样度过。只不过把那些牌子换成了房子、车子或者其他。


    你爱这样的生活么?别急着回答,想想看,你想要怎样的旅行,就会有怎样的人生。


    还是上周,在香港,和一位刚刚赋闲的朋友在时代广场吃饭。本想安慰一下这家伙,没想到餐桌对面的这位却是前所未有的精神抖擞。“一直忙,终于有时间停下来尽情出去走走啦,怎么样,从哪里开始好?给我参谋一下吧?”


    冬天既然已经来了,那就去享受它。在这条路上,去哪里都不那么重要,重要的是——旅行,会温暖这个冬天。


  • 旅行团,到此一游,地震,生命与其他

    2008-05-20 22:17:19

    旅行团,到此一游,地震,生命与其他

    晨曦中,湖边,一块刻有景区名字的石碑。 一群群或黄帽或红帽的人们纷纷在石碑边留影,笑容灿烂。
    多少年以后,他或她拿出相册。他/她这一生也算去过好多地方了,看,这个石碑,花港观鱼,那个牌子是银锭观山,这个是巴黎圣母院,那个是自由女神像。
    整个相册看去全是这样或那样的牌子和他或她的pose。
    人的一生也便这样度过。
    只不过把哪些牌子换成了房子,车子,或者其他。
     
    地震了,大灾难给人的冲击是直指人心的。这是个昂贵的机会,让我们能够去重新审视自己的内心和生命以及价值观,还有人与人之间的联系。
    究竟什么才是生命中最重要的?
    love does make this lonely planet a lovely planet
    在爱的信仰中,爱本身就是个不可摇动的国。
    坚强地善待生命,好好活,勇敢地梦,认真地爱,那才是最真实的命题。
     
    每个个体都有着不同的生命意义,有着可能不同的价值体系,是否幸福完全取决于个体的内心,而不是你搜集的牌子有多少。
    想想看,你想要有怎样的旅行,你就会有怎样的人生
     
    好好活吧,活得精彩些。
     
     
     lonelyplanet
  • 特别时刻,拿出来晒晒

    2008-04-18 16:41:34

    为什么旅行?

    从第一本 Lonely Planet 出现在书店并伴随第一批 Lonely Planet 旅行者一起上路以来,如今30多年已经过去了。

    在我们出版第一本《便宜走亚洲》(Across Asia on the Cheap)后的这些年里,旅行的世界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人们的视野比以前要开阔得多,而三十年前被认为很奇异的目的地如今已经普普通通。在很多地方,游客的数量急剧增加,以前曾经只属于纯粹探险者的天地如今迎来了整飞机整飞机的游客。

    在 Lonely Planet 这种改变也同样惊人。从在厨房餐桌上诞生的第一本书发展到现在,我们已经成了一个在世界上很多地方拥有办事处的公司,现在我们有几百名雇员,每年销售几百万册指南书。但是不管世界怎样变迁,对于世界各地的旅行者,对于 Lonely Planet ,对于我自己,有一样东西是始终不曾改变的:旅行是,也一直都是,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类活动之一。

    今天我们生活的这个星球看起来像是陷入了一个永无休止的怪圈:冲突,误解还有悲伤和心碎。但与此同时旅行也一直在不断地提醒我们:我们生存的这个世界是如此美好而这个美好的世界是属于我们大家的。对于一些国家来说,旅游业对他们的经济十分重要,而对于无数旅行者来说,旅行则会给他们带来巨大的满足和喜悦。但更为重要的是旅行能够以最积极的方式去帮助人与人相互结识,去让我们认识到我们有着同样的希望和渴求,去证明我们可以拥有一个更美好的世界。

    不管经历过多少阳光与风雨,也不管在这些年里 Lonely Planet 带着我走过多少彷徨,对我而言,旅行一直都让我充满热情,我也愿意为之付出一切。塞给我一张机票,告诉我出发的方向,我马上就可以动身上路。这些旅程不断提醒我为什么我的热情始终未曾退却,为什么我的世界始终没有变小,以及为什么我的旅行瘾似乎,令人幸福地,永远也不能治愈。

    Tony Wheeler
    Lonely Planet 创始人

     
  • 南美洲

    2008-01-08 10:58:50

    南美洲

    南美洲终于出了。向往中。
     

    “真正的旅行者都会热爱南美洲。这片大陆好像就是为旅行而生的;这里的每一步都充满挑战,而它奖赏给你的快乐也往往超乎想象。经过亚马逊河汗流浃背的独木舟之旅后,你得到的奖品将是在凉爽的夜晚, 静悄悄的泻湖上观看凯门鳄(Caiman)。勇敢地坐上那刺激的大巴,你会被安第斯壮美的山色所震惊。去亲自体会一下像布宜诺斯艾利斯(Buenos Aires)和萨尔瓦多(Salvador)之类大都市的喧嚣和纷乱,当你真正触摸到这些城市的脉动,你会感受到那种理解所带来的狂喜。在巴塔哥尼亚(Patagonia)经历狂风暴雨后,当你最后从帐篷里跌跌撞撞爬出来时,你看到的是那壮美得一塌糊涂的日落。但是,真正的奖励则是那种南美精神。看起来整个大陆对于生活的态度就像是一次美好的公路旅行:窗子全都摇下来,音乐放到最大声。这种对待未知前途的豁达必然会真正地感染你。还有那些音乐,在这片大陆,它们永远都会伴你左右。每一段旅程都会有音乐作为背景。桑巴让巴西海边小镇的砂石街道更加多姿多彩;排箫声中安第斯的市场鲜活生动;在潘帕斯草原上,阿根廷的民谣从卡车的电台里滴滴嗒嗒流淌出来;昆比亚(cumbia)音乐的律动下,本已荒诞的安第斯汽车之旅变得更加超现实。实际上,你不要把南美洲当成一个地方。它更像是一种东西,你把自己放在上面,它就会把你吞没,然后它会改变你,你的思想和你对生活的看法。而从你踏上南美洲大地的第一步起,这改变就已经开始了。”

    书里的目的地介绍,是我翻译的:)和书里的编辑后稿略有几个字的不同。

    今年的目标啊:) 决定去秘鲁了,走一次Inca trail。

  • 迪拜觅食记

    2007-11-20 13:34:48

    那可算得上是长途跋涉,从北京到迪拜飞8小时,从迪拜到卡萨布兰卡又是8小时。

    而且,在迪拜的转机等待时间是19个小时。。。。

    929日中午12点到迪拜国际机场,然后30日清晨7飞卡萨。

    于是去逛迪拜。

     

    9月底,正午,气温36度,暴晒+暴热。

    迪拜的交通和北京有一拼,从机场出来晃啊晃晃了1个小时才到市里,好在车上有空调。市中心有各种市场,其中金市场闻名海湾,于是去看看。下了空调大巴就是市场,下车就进了迪拜牌烤箱,四处都是明晃晃的,还有那些金子一屋子。

     

    渴,是真渴,于是喝水。刚喝了一口,突然发现周围人民群众极度敌视的眼光。

    斋月,对了,现在是斋月。在日出到日落这段时间内不能有任何东西通过口腔。。(空气呢?或者咳嗽。。。有些疑惑),所以大家都在忍,岂能容你一个外来的小子公然喝水挑衅?入乡随俗,咱也是负责任旅行,忍吧。。。实在渴了,就一个人对着墙角做面壁状,然后偷喝一口赶快收起来。知道的是喝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

    天气太热,不一会就饿了。四眼望去(确实戴了眼镜), 根本就没有开门的餐馆。我就想,麦当劳之流总会开门吧?于是坐上空调大巴去找那个M。由于以前的经验,看见M理应会有生理冲动,但今天没有,估计都蒸发了。关门。。。,肯德基,关门,必胜客,关门。。。

    车继续开着,前面就是那个号称七星的阿拉伯塔了,旁边的Madinat Jumerirah是一个巨大无比的酒店+购物中心+剧场+影院+餐馆+游乐场。也许能在这里找到吃的,于是下车。

     

    餐馆真多啊,本地菜,印度菜,法国菜,意大利菜,每个餐馆都有不同的特色,只有一点是相同的:都关着门。饿着肚子,开始心不在焉地逛哪些商店,时不时向窗外瞄两眼,景色不错,波斯湾的蓝色就在眼前,远处还有那个豪华的帆船酒店,不过俺最关心的是:太阳,你什么时候下山啊?

     

    走着,走着,突然一个看起来颇为拉丁的女孩用英语问我:

     

    Are you looking for something to eat?

     

    一下就愣了,从没有人这么问过俺啊.

    你想,走在北京街头,对面突然有个人过来问你:找吃的呢?

     

    What?

    Are you looking for something to eat? 她继续笑着问道。。

    Actually, yes, yes!!从疑惑到狂喜,同志啊。。终于找到组织了

     

    带着我,拐了几拐,到一个餐馆门口

     

    “其实里面有人在吃,不过不能让大家看到。”

    把门挤开一条缝,把我往里一推,门立刻就关上了。

     

    像是掉进了山洞,这里面只见黑暗,

    一会儿,慢慢看到黑暗中有点点烛光闪烁。

    再一会,烛光下逐渐显现出了那些各种各样欢笑着的脸,每张上面都满是满足与幸福。

    又再一会,脸,又多了张。

     

     

     

     

     

  • 那不勒斯

    2007-09-24 17:45:23

    那不勒斯

     

    Na~~Po~~Li..

    提到那不勒斯,总是会想起那些意大利南部的家伙们摇头晃脑,沾沾自喜,阴阳顿挫,前仰后合的那种自豪“Na ~~( 重音,要拖的长长的)Po(要朱唇轻闭,轻轻带过)Li(一定要充满深情,紧闭双眼)”

    再来一遍,对,Na~~ Po~~Li..

     

    有些地方,你可能就是被它的名字吸引而来,比如这座城市,那不勒斯,一个足球迷不可能不知道这个地方,在百度上搜马拉多纳,相关搜索里就有那不勒斯;比如维苏威火山和山下的庞贝;还比如这个城市的港口,她的名字叫做桑塔露琪亚。。。美吧?歌里唱的:桑塔露琪亚,桑塔露琪亚

     

    从桑塔露琪亚港出发去奥古斯都大帝的卡布里岛,船渐渐离岸,这座城市也渐渐展现在眼前。建在小山坡上的城市高高低低,绿树掩映间各色的房子杂乱而活泼地互相搭在一起,城堡,广场,教堂,王宫散布其间, 船再远,雄伟的圆锥状维苏威火山在城市背后威严地显现。从公元前1000年开始,那不勒斯人就是在这座举世闻名的活火山旁边生息繁衍,早期的腓尼基人把这座城市命名为那不勒斯,也就是“新城”的意思。3000年后,这里已经成了意大利南部的中心城市。

     

    蓝色蓝色:世上最美的蓝色

     

    船走了没多会就来到了蓝色墨染般海水环绕中,白色岩石组成的卡布里岛,这里可是地中海上富人的天堂,岛上满是别墅酒店,到处看得到那些闪耀着金光的牌子,什么Gucci, Amarni, Ferragamo。没敢多停留,直奔岛上的蓝洞。记得小学时候看一本介绍世界各地的小书,里面提到了蓝洞。人的记忆很神奇,你不知道你能记住以及为什么会记住哪些东西,反正那么多的介绍,只记住了蓝洞,尽管当时绝对想不到有一天我会来到这里。蓝洞洞口仅1.3高,只有在潮汐合适的时候才能进去。于是我们就在外边排起了队,同船的是一对来自加州的夫妇,他们已经在岛上住了一段时间。船夫当然是本地人,一口流利的意大利南部英语,可以判断是英语的唯一原因是那两个美国人对答如流。

    轮到我们的时候潮水已经起来了,估计再过10来分钟洞口就进不去了。在波浪中使出金刚铁板桥的功夫,鼻尖贴着岩石,看自己的黄种鼻子离那坚硬的石头一会近,一会远,不由得暗暗为那两个美国人担心。

     

    一切的等待或者努力,都是值得的。你一进洞就明白我在说什么。

    蓝色一直是我偏爱的颜色,但我也一直都没想到, 蓝色,竟能蓝得如此摇曳生姿,蓝得如此丰富多彩。水色?天光?在石壁上荡漾着的浅蓝,淡蓝,深蓝,幽蓝,冰蓝的光在肆意地挥动着画笔,那个煽情的意大利船夫居然在此时唱起了我的太阳,也对,这本来就是那不勒斯的民歌。歌声和色彩完美融合,感觉上突然双剑合璧,你压根就无法招架,也别想什么辣椒水还是美人计,直接就降了吧。语言太苍白,此时就是感动,那种纯粹的感动。我贪婪地用眼睛和记忆拍摄着这色彩,没有,也根本不想拿出相机,因为这不是任何镜头能够复写的,我也不愿意从这色彩上分哪怕一点神,对不住了,兄弟姐妹们,就让我自私一次吧。

     

     

     

    在暮色苍茫下的庞贝遗址:时空错乱

     

    在那不勒斯,可以与这慑人的蓝光相比的还有庞贝的暮色。

    从那不勒斯有去庞贝的火车,丢人的是我居然坐错了车,只得中途下来,再向回坐几站,重新等车去庞贝。这样一折腾的结果是到庞贝的时候日已西沉。旅游团已然散尽,在渐起的暮色中,所有的标示牌都已经模糊起来,从大门进去渐行渐远,周围的喧嚣随之抛在脑后。而此刻,时空开始错乱。你突然真正意识到眼前的一切都真切地发生在2000年以前。公元79年8月的那次火山爆发把庞贝定格在那一天。坐在古罗马圆形剧场Anfiteatro最高处的石阶上,看看日落后维苏威在暗蓝色天空上勾勒出的黑色影子,看看四处的残垣断壁,美丽的门廊告诉我这里隐约是当年的运动场Grande Palestra, 几条大路通往市场和镇中心,周围一片安静,远处村庄的炊烟依然袅袅,遗址入口处的喧嚣恍如隔世。舞台还在,当年的演出就是在这里,也许用的也是那动人的那不勒斯腔?

     

    街头巷尾的那不勒斯:这就是生活

     

    在某些地方,那不勒斯会让你觉得熟悉:混乱,嘈杂,胡乱晾晒的衣服,大街小巷乃至餐馆咖啡馆里人们高声的谈笑,孩子们在昏暗的巷子里追逐,街上乱七八糟摆放的桌子凳子;活脱脱就是中国南方的小城。和北部的米兰,都灵,佛罗伦萨,威尼斯相比,这里欧洲那种整洁优雅的味道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那种四溢的生命力,那喧闹和混杂不是给游客准备的,那就是生活,真正纯粹的本地人的生活。

    在老城的小巷里闲逛是我在那不勒斯的最爱。当地人总是异常友善和开朗,不时微笑而过的美女总会激起你学习意大利语的极大热情。而地中海的男人则荷尔蒙分泌普遍过剩。和一个刚认识的意大利小伙子Gino一起在街边喝咖啡,这个色狼在一个半小时其间居然3次站起来和路过的美女搭讪,令对面坐着的中国狼惭愧不已。这厮还振振有辞:和美女搭讪,那是男人应尽的义务。嗯,学而时习之,不亦悦乎。

    对了,这里可是Pizza的故乡,那不勒斯人号称这里有世界上最好吃的Pizza。深藏在小巷里,外表看起来颇有些破败的小店Da Michele不可貌相也不可错过。从1870年做到现在,这里的Pizza还是只有两种,那真是精而又精,其中一款以Margherita女王命名,上面的奶酪是由水牛奶制作的标准意大利干酪。如果在小巷里逛累了或逛饿了,也不一定要吃Pizza。随便晃进当地的小杂货店,你可以连比带划地去买些当地种类繁多的火腿再配上略施薄盐的大饼尝尝,这么简单的东西,我现在打字的时候还是直流口水,没的说,好吃,就是好吃。

     

     “阳光,海水,马拉多纳”。在那不勒斯的这三宝中,阳光和海水随处可见,但你再也看不到马拉多纳的身影。不过,英雄总是英雄,在这里的大街小巷,在那些踢球的孩子的球衣上,在街头的涂鸦里,在城市的巨型壁画上,在圣保罗球场,你依然能看到他的影子。尽管那么多年过去了,今天,想要让那不勒斯人接受你,最好最快的办法依然是谈谈他们的骄傲,马拉多纳。提起他,那不勒斯人依然眉飞色舞。一个人,能给一个城市带来如此大的快乐,他也算是在这里永恒了。他的名字就像是个开关,一按,那不勒斯人本来就很混沌的英语顿时被他们抛在脑后,那南部意大利语的热情和狂放磅礴而出,“Ó♪#$?@&”。而此时不管他具体说的是什么,你就站在旁边欣赏好了,那表情,那语调,那简直就是在舞台上才能看到的夸张。有个段子说某演员用意大利语念菜单都能把人感动地涕泪横流,这里也差不多一个意思。看累了,你可以甩开这厮继续在小巷里闲逛。不过为了节省能源,保护地球以及负责任的旅行blablabla..,走之前,请记得关上开关。

     

    重归苏莲托

     

    在罗马有许愿泉,据说你背对它把一枚硬币扔进泉水中,你就可以重新回到罗马。那不勒斯没有这个泉,不过你也不需要许愿。那不勒斯湾那头的半岛叫做苏莲托,这可是希腊神话中海妖Siren的地盘,又有谁能够或者愿意抵御海妖的歌声呢?下一次,在歌声中,重归苏莲托。

     

     

     

     

     

     

    Travel tips

     

    交通

    n   火车站问讯处的人不太懂英语,不过你尽可以找当地人帮忙。去北部的夜车无需硬卧,硬座人很少,可以很舒服地一路睡过去。

    n   有轨电车:市内交通非常方便,而晃晃悠悠的有轨电车则是我的最爱。有四条线路。试试吧

    n   摆渡去卡布里岛:5.6欧元,也可以乘快艇,大概12欧元

    n   火车去庞贝:2.3欧元

    n   另外,最好不要在市区自驾,这里的交通非常混乱,单行线和红绿灯都是城市的装饰品。停车也很难。

    n   如果在本地停留几天,可以选择Campania artecard卡。三天票13欧元,免费乘坐各种交通工具,还可以免费参观两处景点,其他景点5折。

     

    吃:

    n   Da Michele: Pizza大概5-7欧元

    n   La Cantinella: 大概是城里最著名的餐厅,大概每人要40欧元

    n   杂货店里的火腿加大饼:大概12欧元

     

  • Fangzalay美哉今夜

    2007-05-23 15:33:34

     

    现在是在家里,但是我是怎么回来的呢?

    今天北京下了一天的雨,雨很大,现在也没有停,以北京的排水能力,我倒是很有可能是漂着回来的,而也可能,或者更可能我是飘着回来的。在这个晚上,在北大,歌声淹没了雨水。那是胡德夫,是民谣,是来自山里海里人的声音,是最纯粹的歌谣,是自己的歌。

    听胡德夫的CD你会被打动,因为那声音会一直到你心里;而他的现场可能比他的CD要强上百倍,在现场你会理解他为什么不愿意出CD,为什么30多年就出了一张专辑,因为听现场你会被他的穿透力所被击倒,技术性击倒,非常简单地咣当一下。

    经过一个下午,或者是从几天以来,乃至一年或几年前就开始的等待,今晚,他的歌声是从匆匆开始的。在钢琴旁的老人一张口,人就仿佛感到了自己的灵魂。仿佛在这里听歌的顿时多了一倍,人坐在那里,魂飘在空中。人生啊,就像一条路,一会儿西,一会儿东,匆匆,匆匆。然后就一直飘着,被太平洋的风轻轻吹拂,这是最最遥远的路程,终于来到了最接近你的地方。那明明不是我的家,可我怎么却又明明觉得这就是那条归乡的路。

    唱到high时,他的声音已经显现出苍老,可热情没有,打动人的人最先打动的是他自己,他的眼里隐隐有着泪光,激情荡漾,赤子之心。闭上眼睛,眼里是湿润的,眼前是海,是山。鼓掌,除了鼓掌我不知道还能做什么,鼓肿了就跺脚,跺疼了就喊,喊哑了就一路飘回家去。而场上最激动的那个老人,今天也该是飘回去的吧。

    这样的夜晚让人魔障,这样的歌声会在耳边萦绕很长时间,在心里则会更长。
    在这个夜里还有其他的感概,但现在不想去想这样的歌,这样的声音和这样的歌者走过了怎样的路才能来到我们身旁,不想去想他和他那些历经磨难的族人如何还能如此阳光灿烂,如此美丽,也不想去想我们这片大陆上的种种。今夜只想就这样放纵自己,飘吧。

    在今天胡德夫和他带来的可爱的年轻原住民歌手们一起合唱了一首歌,叫做Fangzalay, 这是他们的语言,是说比美好更美好的意思。中文的歌名叫美哉今夜。

    Fangzalay!

    另:
    见证今晚的300多人,你们是幸福的。
  • 建水双龙桥

    2007-04-01 17:45:56

    建水城西门外,一片乡村之间,双龙桥。
    下午四时,日渐西沉,桥上人来人往,古老的喧嚣与内心的平静。
    从无聊的4A级燕子洞赶过来,在一个下午体会旅游和旅行,景点和景色之间的差别。
    此刻,温暖的阳光下一切都懒洋洋,远处山色如黛,峨嵋淡扫,乡土中国。
    整个人彻底放松。。。

    因此我旅行

    Therefore  I travel


  • 阿尔汗布拉宫的回忆

    2007-02-05 23:36:48

    多年以前听这首曲子的时候,根本想不到有一天我会真的来到她面前。
        
        在一个完美主义者眼里,与她的相遇应该是在黄昏,在吉它声中。静静地顺着清泉的生命在庭院流动,在水边,在暮色中,时空错乱,仿佛又回到多年以前泰勒加见到她的那个午后,一切都没有改变。
        
        可惜,我还是一个俗人。到格拉纳达的那天是在清晨,在青年旅社放下行李,按捺不住急切的心情,匆匆坐上11路汽车到市中心。在Nueva广场旁的上山小路边,有一辆红色的Alhambra巴士,几分钟后,我便到了售票处门口。那是2000年十一月二日的上午八时三十分,阳光灿烂,天空蓝得一丝云也没有,我终于走进了阿尔汗布拉宫。
        
        这座摩尔人失去的宫殿是伊斯兰风格的建筑。所有的墙上,柱上,天花板上都饰满了阿拉伯文,几何与草叶图案。奢华,无与伦比的奢华.在密密麻麻的文字间,有***,也有诗人们留下的诗句。我本以为简单而质朴才是美。而在这里,精致与繁复到了极致,美也竟到了极致。在上午的光线下,你不需走动,只坐在某个泉池边,看着宫殿墙壁上的饰文,在光影的变幻下,清泉慢慢流动,一时间,视觉在固体与液体之间迷茫,你分不清是是什么在流动,水,大理石,还是时间?无须懂得阿拉伯文,你也能体会那种诗情:没有任何美能同这在珍宝间流过的银流相比。水晶的世界在这里显出了它的奇妙,所有的美都浮在它的表面,滴出它的丰满。色彩与光线如此不同,又如此相似。
        
        
        在那个上午,宫内有数个旅行团,英,西,法,德,意,日各种语言此起彼伏,充斥了整个宫殿。游客们叫嚣乎东西,隳突乎南北。独坐其间,也许你不能了解作为历史舞台的阿尔汗布拉宫。可只要你有灵性,只要你能在喧闹的人群中静下心来,你便能体会到你自己的阿尔汗布拉。在狮园,在爱神木庭院,在喷泉,流水,繁茂的植物与宫殿相掩映间,在阳光与蓝天下,在喧嚣背后,你体会到只属于你和她的她的静谧和你的感伤。吉它声在你心头响起,轮指勾画出宫殿屋顶的瓦片,层层叠叠,低音部是人的思绪,是过去,是回忆在时空中辗转,萦绕.还有那流水,缓缓流过,流过庭院,也流过你的心中。你感觉到岁月,还有爱情。正如狮园中央,诗人赞牧拉克写下的:你能看见清水无处不在,转眼又藏入引水道,如同情人的眼窝里饱含的眼泪。
        
        阿尔汗布拉宫的情感是压抑着的,缓缓随着流水倾诉。你可以在这个秋天的上午感受这流水间隐藏着的如同你心中最隐秘的心情,你倾听并且感动。在宫中的某个不知名的池边,我见到黄叶,绿叶,蓝天在静静的池中,几种简单的颜色被秋天的微风搅成一幅印象派的名画,几片莲叶与一朵莲花随风飘荡在水上。我按下了快门。照片上的色彩是秋日艳阳下的明亮。这并不是我当时的感觉,可惜我实在没有能力在照片上复写她和我的情感,就象所有最值得记忆的只能留在自己心中。而照片只是在今后的岁月里提醒我的曾经。
        
        
        在宫内的角落, 几座喷泉默默地在繁茂的植物的阴影里流淌着, 光与影变幻其间. 一道宫墙外便是阳光灿烂的格拉纳达. 明媚与阴柔形成鲜明的对比.
        
        
        狮园之外是一片废墟,那是城堡的宫墙,塔楼. 气势不凡, 其苍凉的废墟之美恰与园中的静谧两相映照.
        登上城墙, 山下是格拉纳达, 白屋栋栋, 所有的屋顶有着阿尔汗布拉宫一样的层叠的瓦片. 整个城市建筑风格统一,浑然一体. 在正午的阳光下,安塔路西亚高原在脚下延伸,直至远方. 背后便是西班牙第一高峰
         The Sierra Nevada. 雪山就在宫殿的东方, 伸手可及. 即便在游人众多, 熙熙攘攘的正午, 也能感受到属于这宫殿本身的安静, 也能想象黄昏时分, 夕阳映照下的雪山与宫殿……
        多年以前, 泰勒加来到这里的时候, 是黄昏, 落日的余晖将雪山映红, 整个园内弥漫着淡淡的忧伤, 屋顶的瓦片一片一片弹拨着将要逝去的温暖, 四处可见的流水荡漾着最后一缕缕黄色的光芒…… 泰勒加有幸感受并且感动, 于是那感动由于他的才华留在了六弦谱上, 留在吉它声中, 而我们也有幸能在今天仍能感受到他曾有过的感动, 特别是在这里, 在此时.
        我不由想起绍兴的沈园, 一个普通的江南小园林因为一个人的爱情而引人注目. 这样的爱情在千百年里不知重复了多少次, 而这一次, 因为是他, 他用他的泪, 他的心让他的爱一直在世间流传. 八百年了, 那刻在墙上的诗句依然那样炽烈而无奈:
        山盟虽在, 锦书难托, 莫!莫!莫!
        泰勒加的感动留在了琴声中, 陆游的爱刻在了墙壁上, 而我们呢?     
        下得山来是一条小路,流水在你身边忽隐忽现。林荫小道的尽头是两边布满商店的下坡,有非常漂亮的T恤与其他纪念品。我找到了两件有加西亚.洛尔卡
        ( Garcia. Lorca)的画的T恤。那画的意境我十分喜欢,背景是稚拙的笔法勾勒的老城,黄色的月牙挂在蓝蓝的天空中,近处的墙上写着几个小字,AMOR,爱。

        后来在那个下午, 我一直在格拉纳达街头游走. 累了, 便到古城中的院落小坐. 这座城市的老街巷是年轻的,在巷子里到处都是学生. 四处都是学校, 让我时时有混入其中的冲动.那些年轻而富有活力的面孔们就在面前晃来晃去,    在一个音乐学院的绿树成荫的院子里, 好象正在进行一个提琴班的入学考试, 坐在靠近门口的椅子上, 没有一个人惊讶这个东方人为何而来. 琴声不断响起, 在音乐声和西班牙的欢笑声中我悄然入睡. 那个城市让人觉得如此亲切以至于一个异乡人完全没有了戒备……
        
        傍晚, 在渐渐欢乐起来的城市中, 抬眼可见东面小山岭上的宫殿. 落日的最后几线余晖洒在带有饰齿的阿尔汗布拉宫的塔楼上. 淡紫色的晚霭从山谷中升起,这宫殿显得更加神秘和忧郁. 而眼前是华灯初上的格拉纳达, 人们从各个角落涌出, 街上到处是欢笑声, 吉它声.
        两者的气质如此不同, 却同样让你感受到生命,让你去珍惜.
        
        那天下午三时,Nueva广场,咖啡座旁,懒散的西班牙人正吃着午饭,广场的空地有人在杂耍卖艺,墙角一个女孩安静地看着她的书。座间有一个人弹起吉它,正是阿尔汗布拉宫的回忆。指法虽颇为生涩,但在这样的一个下午,在阿尔汗布拉宫下的广场上,这音乐却令人感动。在这里,没有了宫内的沉重,压抑与忧郁。音乐也变得简单而明快。周围的一切在安塔路西亚高原秋日午后的阳光下是如此和谐。此时,你深深感受到这属于人间世俗的欢乐与幸福。你睁开眼睛,享受蓝天。你闭上眼睛,享受阳光。这一刻生活竟如此美好。在漫漫人生中的这样一个短暂的时刻,在阿尔汗布拉的午后,在格拉纳达,一个声音在我心里暗暗地挣扎,呼喊:时间啊,你停下来吧。
        
        

  • Chris, 我认识的一个Lonely Planet 作者

    2007-02-05 23:17:52

    19岁,希腊克里特岛,他在喝得酩酊大醉后想"借"当地人的摩托去兜风。在安静的小镇马达轰轰的声音可想而知,还没等他歪歪扭扭开出去,一大群希腊小伙子就按住了这个美国佬并把他们扭送到希腊的拘留所。当时流传说希腊犯人们会fuck美国佬,他们怕极了,在牢子里都只敢背靠背站着...后来他们接受了非常正式的审判。。。周围希腊民众群情激愤,法官正襟危坐,两个美国佬体似筛糠
    求助使馆的结果是要告知家长来领人,丢不起这个面子,最后他们只好求助于美军基地,那些经常去捞美国大兵的律师最后拯救了他们。
     
    26岁,他开始定居京都,有一天他和他的朋友去京都附近的一个神山上party, 这两个家伙点了一丛火,然后大摇大摆地对饮,心想他们的同伴可以看到烽火找到他们,同伙没有来,来的是山警,一堆人整整齐齐地拿着水枪就跑上山来,他们没有想到同伙看到见,so does police...这次被扭送到庙里,因为发火的是当地的僧人,一个老僧指着他们的鼻子用最最最恶狠狠的日语最最最咬牙切齿地说:你们是这个地方800年来所见过的 最最最最 愚蠢的猪头。。。亏了他的同伴用极纯熟的日语用最最最高级的敬语表达了最最最诚挚的歉意,他们才最后获释。。学好一门外语真的很重要。。
     
     
    一次是在尼泊尔,徒步喜马拉雅,到达一个小村子已经很晚,筋疲力尽住下来,后半夜他突然听到有音乐声,在深山回响宛如仙乐。他跑出来坐在那里听到天明。同伴们天亮不见他的踪影吓坏了,遍寻之后发现此人正混迹于一群尼泊尔人中鸡同鸭讲,乐不可支。那个乐队是当地人组织的,在山里的村子巡回演出。
     
    又一次,在印尼的一个岛,他们看到了一大片村寨正在过节,这里每一户村民都要酿酒,在这一天就把自家的酒拿出来让大家喝,看看谁家的酒好。有朋自远方来自然被奉为上宾。喝吧!chris说他喝了半个村就不知道后面的事情了,不过那酒真的不错
     
    Chris 是旅游指南作家,收入还算不错,但此人现在住在京都一个租来的小小的apartment里,家徒四壁,没有房子没有车没有大额存款。他说他在美国的同学朋友都很难想象他的生活,但是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的东西,他觉得很幸运,也很幸福。
     
  • Lonely Planet老板托尼•惠勒中国之行二三事

    2007-02-05 23:15:29

    飞机在深夜抵达北京,第二天一大早托尼就到三联书店去参加Lonely Planet蓝皮书·发现北京活动。5组队员通过掷飞镖的方式在1936年的老北京地图上选择自己要去的地方,然后在那里完成一系列任务。托尼自己一个人一组最后一个掷,他的飞镖直飞地图的最上沿,定睛一看,已然是北京城外。当时心里就暗自庆幸,好在是老地图,这要是用2006年版的最新北京市区图,老头今天估计就要跑一趟小汤山了。知道了位置,老头开始忙乱起来,把老地图摊开放在地上,然后拿出LP的英文地图,用尺子对比着开始丈量大概的距离,比比划划了好一阵,终于确认了要去的地方。我问他,你为什么要扔那么偏?答曰想看看地图的边缘是什么样子。看到我疑惑的表情,老头笑笑,一扬手,又是一镖,还是同一个地方!只能使用公共交通,不知道他后来是怎么去的,几个小时后他手里捧着一箱北京的那种老式瓷瓶酸奶笑呵呵地回来了。

    当天晚上在Bookworm和读者交流完,我们都已饥肠辘辘,直奔三里屯中八楼。那天的牛肝菌棒极了,在普洱茶,汽锅鸡,米酒,黑三剁,木瓜沙拉的杯盘交错间,大家一通海阔天空地神聊。托尼开始给因为身体原因没能参与蓝皮书活动的夫人莫琳讲他上午的经历,莫琳则在一旁不停地揶揄。酒足饭饱之后大家散去,都已经走出这个巷子了,托尼突然说等等,转身又回到餐馆里,回来时老头手里多了一张名片。隐隐然我看到负责中国指南的编辑桌上又会多了一个来自托尼的推荐。

    在北京,日程总是很满,晚餐总是很晚,在人民大学和同学们交流后出来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和一帮朋友一起到小西天同一首歌附近吃海鲜大排档,就在路边上,周围乱糟糟活泼泼,塑料桌椅,10来个人围坐一圈,桌上堆满了各种各样的贝壳,海鲜,转眼之间桌上吃过的和没吃过的贝壳已经难以分清。英语,中文,笑声,碰杯声在初秋深夜的北京此起彼伏。大概12点左右,莫琳说她累了,而且第二天还有采访。于是托尼恋恋不舍地被拉进了出租车。第二天早上的采访开始,第一个问题是托尼问我的。“嘿,你们昨天闹到几点?”“两点吧”“哦,莫琳,听听,他们玩到两点呢。。。两点啊。。。”言语间满是孩子气的羡慕,旁边的记者听得头晕目眩。

    十一前雨中的上海,M on the Bund,和读者旅行者的交流会,今天莫琳侃侃而谈,而在莫琳说话的时候,托尼手托着腮,就一直深深地凝望着她。在自传中莫琳曾经这样描述他们的一见钟情“我故意慢慢抬起头,打算用最冰冷的反应把他从椅子上赶走,可我的目光去撞上了一双我有生以来见过的最迷人的绿眼睛”。在这双绿眼睛的注视下,他们的婚姻已经走过了35年,他们是爱人,是旅伴,也是同事,没有Tony, 就没有Lonely Planet,没有莫琳,Lonely Planet早就分崩离析。他们比一般的夫妻在一起的时间要长,经历的要多,矛盾也一定会多。一个记者问托尼,在自传中你说你们曾经有过一次大的分歧,还分居了一年,一个在墨尔本,一个在伦敦,后来你们是怎么又走到一起了呢?还是那双绿眼睛,看了一眼身旁的这个爱尔兰女人,莫琳的剪影背后,窗外就是国庆前夕的浦江夜色,他缓缓地说:“我想,就是因为爱吧。”

    雨中的上海,国庆前夜,从延安路的鹭鹭酒家出来要去他们住的建国西路,街上根本找不到出租车,正努力间,托尼拿出GPS和雨伞,“我们自己找路走回去了,明天见”。莫琳对我们笑笑:“别管我们了,托尼就这样”。在自传里托尼这样回忆他们的第一次约会“看完电影后,我打算走条不同的路线从莱斯特广场回到莫琳住的旅舍,结果迷路了。到今天,我仍然经常这样尝试并且迷路.”莫琳有时会抱怨,“他总想去尝试,路的尽头是什么样子?山那边又是如何?这条路走过,那他就一定要尝试另外一条路,和他旅行有时候很累”。此时,在路灯下,雨丝密密麻麻从天空飘将下来,湿漉漉的路面反射出夜上海的繁华,两个在伞下紧紧依偎在一起的身影越走越远,逐渐消失在夜色和雨雾之中。

  • 克罗地亚纪行之斯普利特

    2007-01-31 00:53:08

    斯普利特

     

    第一眼看到斯普利特是从海上。

     

    早上从杜布罗夫尼克出发,在亚得利亚海上漂了9个小时,经过了几个海岛,传说中马可波罗的家乡科丘卡岛,度假天堂赫瓦尔岛,停停走走,日落时分,一个大港出现在眼前。

    其时,夕阳西下,橙红色的光芒笼罩了一切,船,海,船上的人们,城市,还有它的港口,楼群以及背后的群山都是一片橙红,光彩夺目。

     

    而眼前这个沐浴在夕阳下的城市就是克罗地亚第二大城斯普利特。在亚得利亚海东岸和意大利隔海相对的克罗地亚算是新欧洲,它曾经是南斯拉夫的一部分并在前南内战中独立。这个年轻的国家可以分两大区,内陆区和沿海区。内陆的首都就是国都萨格勒布,这个国家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克罗地亚足球队刚刚在这里击败了欧洲杯预选赛上的对手英格兰。而沿海区的中心城市就是古老的斯普利特。公元3世纪罗马帝国皇帝戴克里先Diocletian在斯普利特地区建起了他退休后的行宫戴克里先宫,皇帝死后宫殿就成为了罗马统治者的度假地。公元7世纪很多罗马居民为了躲避战乱来这里寻求宫墙的庇护,今天城里的很多居民就是他们的后裔。后来历经拜占庭,威尼斯,奥匈帝国的统治,在行宫的基础上这里凭借其港口和造船业逐渐发展成了整个达尔马提亚海岸的中心城市。

     

    看了一路的达尔马提亚海岸,从船上下来时,外面的光芒已然渐渐褪去,舱门口一个男人用半生不熟的英语怯怯的问:Sir, you need a room, maybe?”在世界各地我所见过的拉客中,这个大概是最温柔可爱的了。我当然要住下来,不过在杜布罗夫尼克的朋友早就帮我联系了,在码头上,举着写有我名字牌子的大妈笑容可掬。住的地方就在克罗地亚人家里,老城外不远处一片老宅区里,小门进去是一个小院,一家人正围着一张大桌晚餐,欢声笑语,杯盘交错。房间里简洁干净,刚把背包放下,房东的小儿子就过来问候我们。

    “房间还行么?”

    “不错,我尤其喜欢这院子。还有这墙上的照片,这是哪里?夜景可真漂亮”

    “嘿,那就是老城宫殿啦,从我们这走过去也就是10分钟。”

     

    收拾停当立即出门,出了幽暗的小巷十来步右拐,一条大道展现眼前,鹅卵石铺地,大道两旁商店的灯光在光滑的地面映出倒影,光影一直向前,路的尽头是亚得利亚海的海滨。十月的海风微凉,在海边的一家小餐馆坐下,这个餐馆是房东小儿子的推荐,也是我的旅行指南的推荐,来几盘海鱼,鱼鲜得能感觉到海的味道,旁边桌上是一群来自澳洲的俊男靓女,餐馆很红火,很快就有一对从斯洛文尼亚旅行过来的德国夫妇来和我们拼桌,谈笑间旅途疲惫和烤鱼一起灰飞烟灭。

     

    酒足饭饱,沿着海滨大道Nrodnog Preporoda一路溜溜达达,路旁就是戴克里先宫的南宫墙,墙下的大道上遍布了咖啡馆,露天的,坐满了人。从一道矮门进去,经过列满旅游纪念品的岩石大厅,沿石阶向上,一个大理石广场显现眼前,右手边是一排高大的石柱,那种古希腊神殿前的石柱,笔直的多力克,柱子所支撑的建筑屋顶早已荡然无存,现在的天花板就是头顶的星河,满月的月光毫无遮挡地倾洒下来。月亮旁边是多米尼斯大教堂的高塔。左边是个咖啡馆,在古罗马的古老石墙里的咖啡馆。广场的尽头是路灯下已经打烊的商店,狭窄昏暗的悠长小巷依稀可见。这里是老城的中心,在这里,历史仿佛被层层叠叠地保留下来,罗马的石柱,文艺复兴的教堂,高塔,近代的路灯光,摩登的咖啡馆和在咖啡馆里喧哗的年轻人。

     

    整个老城是在戴克里先皇宫基础上发展而来。当年的皇帝不惜工本把大理石从希腊和意大利,把石柱和狮身人面像从埃及运来,宫内其他的白色石头则产自Brac岛。耗费10年皇宫终于在约公元303年建成。皇宫长215、宽180,城墙高28。年代久远,城内建筑渐渐庞杂,现在已经俨然成了一个建筑艺术的博物馆。

     

    而最吸引我的则是,这座快2000年的老城,这个被列入了联合国遗产名录的地方,它绝不是一个博物馆,它依然是生活着的。这里不是威尼斯,威尼斯是游客的,而这里,有3000多人还生活在老城内的220多栋建筑中,当地的居民还会到城里来享受这个城市最好的咖啡和美食。就像现在,古城在夜光和年轻人的欢声笑语中生气勃勃。

     

    夜晚的欢笑留在了梦里,早上醒来的街道是清新的,在达尔马提亚早上8点的阳光下,大街小巷都散发着活泼动人的光芒。混在街头那些灿烂的笑脸中一路向东就到了北门。古城有四座城门,分称为金银铜铁门,其中南边的铜门靠海,只有单层,其他的门都是双层。北门又称金门,门外有一个近代雕塑大师Ivana Mestrovica1929年所创作的宁斯基主教雕像,这是Mestrovica的代表作。据说触摸雕像左脚大脚趾能给你带来好运,于是现在那个趾头被摸得金光锃亮。如果你对Mestrovica感兴趣,你还可以到郊外去看他的博物馆。再向前右拐前行就是东门银门,门口就是一个教堂,我们悄然进去,里面正在做着周一的弥撒,克罗地亚语的圣歌安详宁静。教堂边上就是当地的市场,早市上热热闹闹,水果,面包,旧货,衣物,杂七杂八的到处都是摊儿。刚才在教堂里见到的一个大妈拎着个大筐正在水果蔬菜摊里左冲右突。笑容满面,声音洪亮,看情形买的卖的都是老相识了。从东门进去正对的就是昨晚看到的广场,古老的石头在朝阳下散发着温暖的黄色,石柱的顶端是洗过的蓝天上那依稀的月影。上班上学的人们开始急匆匆地穿过老城的各个街道。跟着他们的脚步,这里是一座朱比特神庙,庙前的黑色狮身人面像是公元5世纪从埃及运过来的。那里是Papalic宫,这是中世纪贵族的宫殿,是建筑巨匠Juraj Dalmatinac的作品,典型的哥特晚期建筑。

    从东门一直向西有一条主街可以横穿古城直达西门铁门,西门外是一片咖啡馆和商业区。而从南门铜门则可以进入地下宫殿,在这里你会觉得时光倒流,这里的一切和近2000年前的罗马时期一模一样,地下阴冷,十月初的正午在这里多加件外套还是能感到那种凉气。

     

    古城中最惬意的事情还是那种无所事事的闲逛,看看各种混杂在一起的建筑,看看当地人舒缓的生活。下午,就坐在广场的咖啡馆看人来人往。卢克索咖啡馆可能是欧洲最酷的咖啡馆之一。它的外墙是罗马时期的墙壁,它的座椅就是罗马时代留下来的大理石,在石头上摆上一个精致的坐垫再加上一个木制的茶几。来上一杯卡布奇诺,坐在坐垫上靠在古老的石墙上,闭上眼睛去享受午后的阳光。昏然欲睡间,一只小猫跑了出来,堂而皇之的趴在了我对面的坐垫上,伸个懒腰,然后抢在我之前舒舒服服地睡去。此时广场上的石阶坐着的人开始渐渐多了起来,学校下课,很多年轻的面孔穿广场而过,旅游团的导游带着那一大堆一大堆的人穿堂入庙,一阵唧唧呱呱后广场又恢复宁静,而未几则喧哗再起。正在看人和咖啡之间醺醺然,天籁响起,似乎是咏叹调,又仿佛就是当地的流行歌曲,四个人的和声美轮美奂,在古老的石柱间回绕牵转,忽而直入云霄,余音绕梁,一时间掌声大作。后来我才知道克罗地亚本地的民间音乐非常有趣,这个国家中没有单声部音乐,不论器乐还是声乐都是多声部的。只要有两个人在一起唱歌,便自然唱出两个声部。

     

    歌声依然萦绕在耳边,我们来到了夕阳下的海滨,和第一眼看到的斯普利特一样,此时海滨大道在落日下一片橙红,坐在海边的长椅上,周围全是出来散步的人们。无数的当地人在海边大道的露天咖啡馆坐下来在夕阳下彼此打着招呼,笑逐颜开。那一刻,我的感觉就是整个斯普利特的人都走出了家,来到海边去看夕阳,去散散步,去见见朋友,或者人约黄昏后。空气中弥漫着那种放松和对生活的满足。

     

    旅行是很有意思的事情,对于一个地方,给你印象最深刻的往往不是那些最著名的景点,而是属于你自己的那些记忆和时间。回国之后想起斯普利特,除了那第一眼的金光,就是那下午广场上的歌声和现在眼前的人们和他们的笑脸。也许论GDP的增长他们排不上号,可是幸福,永远不是那些数字可以去衡量的。

  • 新南威尔士的记忆

    2007-01-13 15:09:15

    对于你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告别是一个仪式。真正的挥手作别,告别的不仅仅是这个城市,告别的也是属于你自己的一段生命。


    飞机渐渐下降,舷窗外这个熟悉的城市和我初次见它时没有什么不同,一样的蓝天,白云,一样的沙滩,海浪,一样蜿蜒的海湾,悉尼塔一样俯视着达令港,歌剧院也依然依偎着海港大桥。这样的景象其实已经见过了无数次,这个机场恐怕也是世界上我最熟悉的机场了。但是这是告别的时候,心情却是大不一样。现在所有的不同都在心里,瞧,那里是南角,那天的落日曾是如此动人心魄;远处是曼利海滩,半山那个圣帕特里克学校真的很酷;西边远处是蓝山,那次徒步很累但是很过瘾;还有我的帕拉马塔,我曾经住过2年的地方,即使在北京我也会常常想起那条河,还有教堂街上The Bite餐馆的意大利面,嗯,就像是悉尼的味道。

    出了机场,第一件事就是大口地吸一口新鲜的空气,要知道在刚刚过去的四月在北京好像根本就没看见过蓝天,看看头顶的蓝天和透明的空气,怎是一个爽字了得!
    这次回来是搬家,彻底回国去,熟悉的火车掠过熟悉的街区向西再向西,这里是summer hill, 刚来悉尼的时候曾经在这里住过,教堂的尖塔还是那样插向天空,下面绿树掩映下的房子里有我曾住过的房间。再往前是奥运村,可惜在世界杯预选赛附加赛时我在北京,悉尼的朋友对我说那是澳大利亚体育史上最重要的一场比赛,澳大利亚点球击败乌拉圭时隔32年终于杀入了世界杯决赛,当天场内看球的有10万人,在奥运村广场上也有数万人,赛后整个澳大利亚沸腾。

    帕拉马塔到了,这里是澳洲第一个农场的所在地,当年由囚犯建立的国家就是在这里蹒跚上路,这里也曾经是我在悉尼的家。那时候几乎每天傍晚能看得到彩霞,然后我会去河边散步,周四的晚上会在教堂街那些喧闹的餐馆吃饭,还会去火车站旁的West field购物中心看电影。
    在这里去港口最好的方式就是乘船沿帕拉马塔河一路驶向悉尼港,周围的景色在经过了一段工业区后渐入佳境,河道蜿蜒,两岸是各种各样的水岸别墅,还有教堂,学校,而一切都在蓝天,白云,绿树的掩映之下,在几个安静的角落你会忘记自己是在澳洲最大的城市。

    下一站,达令港。悉尼城内各种活动的中心,这里有世界上最大的屏幕,有可爱的水族馆,有悉尼的赌城,还有数不清的餐馆,甚至还有一个中国式的园林。环港口漫步,你到处看得到在阳光下游客们带着满脸的满足享受着悉尼的海鲜,那些龙虾张扬着须子,嚣张依然。

    而达令港最让人惦念的就是每年冬天的户外音乐会,一大堆本土音乐家会在港口停泊的一个外形如贝壳的浮水舞台上放声高歌,那是我见过的最美的舞台之一,背景是悉尼五彩缤纷的都市夜景,脚下水中那些斑斓的色彩组成的倒影不时随水波荡漾开去,头顶是蓝蓝的夜幕皓月当空,间或有城市单轨列车在大桥上从半空驶过,在夜色中拖拽出摇曳的影子。那一次是向Beatles 致敬的演唱会,台上轻声吟起hey Jude, 台下整个港口的数千人一起高声唱和,手中还挥舞在夜空中点亮的手机,与此同时,烟花在达令港上空绽放,那是在已经缤纷的色彩上又加上的一笔绚烂,数千人在欢呼声中继续啦啦着,我不知道我们啦了多久,只记得离去时腿是软的,嗓子是哑的。

    从达令港步行10分钟就可以到达我个人在悉尼的偏爱,鱼市场。离开后,对于悉尼的想念竟然有很大一部分来自这里。新鲜得能闻到大海气息的生蚝,生鱼片,龙虾,莫顿湾小龙虾,澳大利亚肺鱼,海胆,皇帝蟹,还有那些你永远都记不住名字的鱼和贝壳,就是简简单单的炸鱼薯条在这里也不那么简单。也忘不了那些户外的餐桌,在太阳伞下它们总是那么拥挤,你要手忙脚乱地去抢位子,还要眼疾手快地看好你的美食,那些海鸥可是一直在那里虎视眈眈。水边是停泊的游艇,时而有几只塘鹅(鹈鹕)出没其间。说到鹈鹕,悉尼看鹈鹕最好的地方可不是鱼市场,那个所在叫The Entrance,每天下午当地都会在固定时间喂鹈鹕,现在已经成了一个非常受欢迎的游览项目。

    在鱼市场饱餐一顿后可以腆着肚子一路慢慢晃回市里,过了达令港就可以回到市中心,有兴趣的话可以去看看QVB,维多利亚女王大厦,这里可是悉尼最富丽堂皇的商店,光是建筑就够你看了。再向前就是悉尼塔,我曾经在黄昏时候登上塔顶,一边喝着咖啡,一边在空中眼看着这个落日余辉下的城市渐渐华灯初上,从这里望去,东面是蜿蜒的海岸线,西面远处是暮色蓝山,南面是这个城市繁华的商业街还有中央车站,而北面歌剧院和悉尼大铁桥赫然就在你眼前。

    歌剧院是这个城市的象征,尽管我自己更喜欢那个全金属的庞然大物悉尼海港大桥。在很远的地方你就能看到这座桥,从那个角度看它都彰显了曲线的力度和钢铁的工业之美,而它所在的港口则号称是世界上最美的海港,无论什么时候你漫步在桥上,你都会被脚下这个港口所打动,港内船来船往热闹非凡,如果赶上夏天还可以看到无数帆船扬帆破浪,如果你运气好,正好是在1月26日的澳洲国庆日,你还可以看到帆船赛和晚上的焰火。而在港口边上,就在你的眼皮底下,那个你看起来再熟悉不过的那翱翔的白色贝壳就是歌剧院了。

    去歌剧院会经过岩石区,悉尼最古老的街区,这里迄今仍然保留着过去的一些影子,而周日的岩石区市场更是很多游客的最爱,你可以在这里买到各种各样的纪念品。值得一提的是这里的旅游信息中心,刚刚搬进新居的信息中心有海量的资料可以索取,另外它的纪念品店也值得一逛,建筑本身是一个包豪斯,暗色的厂房背景下是明亮的翠绿色灯罩,色彩搭配很是跳脱,让人印象深刻。

    过了岩石区就到了环形码头,在这里总会看到很多卖艺的人们,他们有的涂满金粉把自己弄成木乃伊,法老,或者自由女神,有的土著人吹奏呜咽的迪吉里杜管,有的就拿把吉他在阳光下闭着眼睛哼唱,叫上一份炸鱼薯条,以歌剧院做背景,你可以在长椅上一边吃一边欣赏着耳边的音乐和眼前的美景。按照书上说的,在这里你会感受到澳大利亚恍如天堂的那一瞬间。

    悉尼歌剧院是所有人到悉尼都不会错过的景点,它实在是不需要我多说什么了,第一次见它时感觉是如此熟悉就好像已经熟知已久,而之后的每一次它也都会让你看到不同的一面,在歌剧院里听Sarah Mclachlan的天籁是整个悉尼生活的亮点之一。如果你带着女友一起来,那么在Cadmus享受一顿浪漫的晚餐再好不过,烛光下一面享受着摩洛哥羊小排,一面可以在窗外歌剧院和大桥映衬下喃喃细语。如果不想那么煽情,那么歌剧院前的咖啡座也不错 ,你可以坐在人群中,来上一杯卡布奇诺,眼前的景色是如此悉尼,大铁桥伴着歌剧院,海港内千帆竞渡,闭上眼睛,你能闻得到空气中欢乐的味道。

    在环形码头你可以乘船去曼利海滩,坐轮渡是欣赏悉尼港最好也最浪漫的方式,船一离开码头,你就会为身后的歌剧院和大桥所惊叹。船渐渐开出,悉尼港的全景渐渐浮现眼前,没什么说的,就是一幅画。从码头出来就是曼利的步行商业街The Corso,街两边遍布餐馆和商店,街的尽头就是闻名遐迩的曼利海滩。曼利可是澳洲最早举办爵士乐节的地方,人称「澳洲爵士乐之家」。每年春天爵士节的时候这里都热闹非凡,从早到晚有无数场演出在这里举行,你尽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场地和音乐,我最喜欢海滩边上的那个场子,台上的乐手就面朝着大海,那是春天,你坐在那里,花开在心里。

    悉尼最受欢迎的海滩还轮不到曼利,每个来过或没来过的人都会知道邦代的大名。旅行指南中说:尽管这里不是最适宜游泳也不是最适合冲浪的沙滩,最可恨的是它甚至不是个容易停车的地方,但不管怎样,邦代就是这个城市的海滩之王。这里是悉尼的背包客天堂,海滩边上的马路旁满是背包客旅舍和餐馆,这里也是本地人的最爱,夏天的邦代海滩,你能见到最多的俊男靓女。即使你不会游泳,你也可以享受邦代,在沙滩上把自己埋起来,在被太阳晒晕之前,你可以尽情感受阳光,海水,蓝天,白云,还有那些健美的古铜色身材。对了,别忘了尝尝邦代的炸澳大利亚肺鱼。如果你讲究情调,可以去LP推荐的位于悬崖之上的Bondi Iceberg餐厅去面对大海尝尝MOD OZ现代澳洲菜,“你应该找不到比这风景更好的餐厅了”。
    从邦代开始一路向南是一系列的海滩,沿海岸线的徒步路线值得推荐,你可以从邦代一直沿着海边的小路走到库吉海滩,全程5公里,大约要2小时。从这里再向南就是植物湾,当年“发现”澳大利亚的库克船长的奋进号上有一位植物学家班克斯,此人对在这个地方收集到的一大堆新植物兴奋不已,库克因此命名此地为植物湾。 从植物湾向南就是皇家国家公园。这里可是世界上最早成立的国家公园。而从此再向南就是卧龙岗了。

    卧龙岗,不是南阳的那一个,而是南洋以南的这一个,所谓山不在高,有仙则名,这里的仙就是南半球最大的寺庙,南天寺。此地香火很盛,香客当然也以华人居多,据说许愿很灵。
    我去的时候赶上一个学校的孩子在寺内学太极。金碧辉煌的中式大屋顶,中式寺庙建筑,蓝天下飘扬的却是澳洲的南十字星旗,大殿前的教练是个华人僧侣,而台阶下的广场上操练起来孩儿们却全是金发碧眼。在大殿里一个华人的老师正在给一大群澳洲孩子讲解东方的宗教和东方的智慧,他的课可称得上是寓教于乐,孩子们听得是津津有味,问题此起彼伏,殿内十分热闹,佛祖看了想必也会会心一笑。而南天寺让人印象最深的故事则是山门右方睡莲池上的独木桥,它那粗旷的桥垣是一个七百年的古木,这个古木原是澳洲铁路局的火车枕木,工作了100多年后功成身退,被一位信徒买下赠给了南天寺。
    除了南天寺,卧龙岗整个市区也很有意思,海边到处都是漂亮而低调的别墅群,海滩边上的高地有两座19世纪的灯塔。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卧龙岗大学,这里的计算机系在全澳也算是名列前茅。

    就像在这南半球的卧龙岗你找不到我们的伏龙,这里的猎人谷也没有猎人,这里有的就是葡萄美酒。这个名字实际上是来自第一个开垦该地的英国移民,他叫Hunter(中文意是猎人)。蒙上天的恩赐,这片土地阳光充足,气候宜人,土地肥沃而且没有污染,因此猎人谷能出产一流的葡萄。当然这里的葡萄酒也就成了目前多数美食家公认的最好的葡萄酒之一。在这片山谷中有90多种葡萄还有许多澳大利亚最负盛名的酒庄,其中包括著名的McGuigan Cellars、Pepper Tree Wines,Wyndam Estate和Hungerfordhill。PepperTree Wines 在一个新英格兰风格的花园里,对于我这个不懂酒的人来说,这里的60多个奖杯和500多个奖牌很有说服力。Wyndam Estate建于1828年,是澳大利亚现存最古老的酒庄,这里有时还会有一些活动。Hungerford Hill酒庄在照片上经常被用作猎人谷的象征,它的形状就像个大酒桶,而瓶盖则永远是开在旁边,这里地势也高,可以俯瞰脚下的湖泊和山谷,从这里开始猎人谷酒庄之旅再好不过。我个人的最爱则是Piggs Peake Winery,一进这个酒庄,第一个反应就是“猪啊。。。”,到处都是猪的主题,有无数以猪的名字命名的酒,像摇尾马萨内或者猪耳赛来雄等等。连这里的俱乐部都叫做幸运小猪俱乐部。
    其实就算你像我一样酒精过敏,猎人谷也值得一来,且不说去那些酒庄看看热闹起起哄,就是只来这里看看景色也是不错的。这里清晨的景色颇有些云中漫步的味道,各种颜色被薄雾揉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清香的味道,再附庸风雅地来上杯美酒,嗯,于是你就可以故作深沉地感慨c'est la vie!

    悉尼的西边是蓝山,这个浪漫的名字来自那著名的蓝色薄雾,这薄雾是由桉树发出的极其精细的油性薄雾所产生的。从远处看这层薄雾使整个山脉都呈现出一种沉静的蓝色。蓝山是大分水岭的一部分,当年来到悉尼的白人们在此受阻无法向外扩张。欧洲人花了25年的时间才完成了第一次成功的穿越,当时在很多囚犯心中都有个奇怪的信念,他们相信山的另一边就是中国,翻过去他们就自由了。。。。。。今天倒也有很多悉尼人来这里寻找他们内心的自由,来蓝山徒步,把自己沉浸在大自然中。这里有从几分钟到几天的各种徒步路线供你选择。两个最受欢迎的地区是卡通巴南面的Jamison Valle山谷和布莱克西斯东面的Grose Valley山谷。对于懒人来说蓝山也有它的迷人之处,找一个秋天的午后你可以来这里的小镇尽享秋色之美,什么也不干,就闲闲散散地坐在街边的咖啡馆,看着四周的红叶和蓝天,还有天上的云卷云舒,你的心里会无比宁静。另外值得一提的是斯普林伍德,这里是著名艺术家和作家诺曼•林赛的家,现在成了诺曼林赛画廊与博物馆,当年看休•格兰特和萨姆•内尔主演的电影《相约在今生Sirens》可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能到林赛的院子里来,影片中诺曼的花园就是这里。舞台依然,可惜的是电影里的那些美女已然杳无踪迹。

    在悉尼的日子里总在怀念墨尔本,因为这里没有澳网,没有F1,没有墨尔本杯,没有电影节, 没有亚拉河的落日,没有皇冠赌场的焰火,没有那样多变的天气,特别是没有墨尔本大学和那些同学,可是真要离开的时候,关于悉尼的记忆开始渐渐变得温暖起来,所有的回忆就像是镀上了一层暖暖的金黄色,就像是悉尼的那些日落:那天吃完鱼市场,一路溜溜达达就来到了大桥西侧的高地,这里是悉尼的观象台。斜阳下是一对新人的婚礼,为他们作证的就是悉尼那雄伟的海港大桥,坐在树下的长椅上看着眼前被夕阳染红的一切,那些笑脸,那些誓言,蓝天,绿草,海湾,这个城市是如此幸福而安宁。

    其实,不要去拘泥于旅行社的日程,自己去探索吧,每一个第一次来悉尼的人都会很容易地感受到你自己的悉尼,你会发现你的悉尼绝不仅仅是一张和歌剧院的合影,你的悉尼将只属于你自己,也许它只是这个美丽城市的一角,但它将成为你生命中最值得珍视的记忆瞬间。抛砖引玉,下面的就是我的那些瞬间

    日落时的歌剧院:从wilsons point一路向南穿过海港大桥,大桥的影子印在夕阳下的歌剧院上,这是那种燃烧的橙红色,这燃烧是在依然湛蓝的海水之上,这歌剧院在火中展翅欲飞。

    在环形码头附近的Cadmus烛光晚餐
    坐船去曼利海滩
    在蓝山徒步
    去猎人谷住上一晚
    驱车去the Entrance 看塘鹅
    在邦代海滩的Bondi Icebergs来一盘烤澳大利亚肺鱼配香草鸡caponata酱
    在植物园海边看露天电影,屏幕是在海上,背景是歌剧院和大桥
    鱼市场总是让人惦念的
    澳洲国庆的时候去歌剧院广场和无数澳洲人一起看澳网

  • 无标题

    2007-01-10 19:26:33

    大学毕业时的志向是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目前的工作是旅行指南Lonely Planet 中国市场代表。
    在读MBA的时候学到LP的案例,被Wheelers夫妇的故事所感召在毕业后进入了Lonely Planet. 能为自己喜欢的公司服务是一种个人的满足和幸福。现在,在旅行的每一天,都是Just another day at office, 而在工作的每一天,又都是just another day on the road.

    喜欢自己上路,在自己的地图上,小红旗已经插到了中国大陆所有省份以及20多个国家。
    背包只是一种形式,内心的自由和自立才是自助旅行的内核。所以自助旅行不仅仅是旅行本身,更是一种生活态度的延伸。
    旅行,其实就是另一种生活,所以我也喜欢生活在别处,曾经在4大洲5个国家的8个城市居住过。

    但就像Tony Wheeler说过的:你去的地方越多,世界就变得越大。
    “世界是本大书,不旅行的人就只看到了其中的一页”
    属于我自己的书,也才刚刚打开。

    附:
    近15年每年最难忘的旅行经验

     1992年扎龙
     1993年镜泊湖
     1994年满洲里
     1995年五大连池
     1996年壶口夜行
     1997年鸡鸣驿
     1998年萨尔茨堡晚钟
     1998年梅里日出
     1999年从乌鲁木齐到拉萨,昆仑山断路
     2000年阿尔汗布拉宫和柏林
     2001年夜宿新疆魔鬼城
     2002年Tully river rafting
     2003年美国西南goose neck
     2004年寒流肇兴
     2005年outback和whitssundays
     2006年杜布罗夫尼克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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