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在尘埃中静静绽放3
上一篇 / 下一篇 2008-05-09 12:43:49 / 个人分类:印度
莲花,在尘埃中静静绽放---印度纪行
(七)为了荣耀而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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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们从西格里返回到阿格拉,然后再到阿克巴大帝陵时,已经接近黄昏。
黄昏时的光线总是那么柔和,温暖的金色让粉红的阿克巴大帝陵更加眩目。用大理石和各种宝石镶嵌在墙壁上的花朵,静静绽放,在夕阳的映衬下,发出耀眼的光芒。虽说是陵墓,但这里更像是一座公园。成群的鹿在草地上闲适的休息,调皮的猴子盯着游客,随时准备拿走游客手上的香蕉或是饼干。这里的宁静与祥和的气氛让我无法与外面杂乱的街市联系起来,恍若两个世界,但确实又是真实的印度。我想印度的动物一定比人过的幸福。人们对动物在物质上或是情感上并不吝啬,相反有时对待人却不愿意付出更多的善心与关心。
与其说这里是阿克巴的陵寝,不如说这里是他荣耀的纪念堂。这华丽而不失庄严的陵寝显示着当时莫卧儿王朝强大的国力,同时也是对阿克巴大帝功勋卓著的一生的炫耀。这位君主不仅在形式上将莫卧儿王朝发展为印度最辉煌的王朝,同时也将这个时代的宗教,艺术与文化发展到空前的繁荣。虽然阿克巴是虔诚的穆斯林,但是他同样给予印度教,佛教,耆那教等众多的教派信仰自由。我不知道那个年代有无民主这个敏感的字眼,但阿克巴对宗教的尊重,就是对民主的尊重,对基于宗教而发展起来的艺术和文化给与最好的保护与传承。有着如此胸襟的君主自然也应受到他的子民的爱戴,敬仰与永久的纪念。
金色的阳光照射着这荣耀的殿堂。印度人来到阿克巴的陵墓前,都会用右手触摸地面,然后在自己的眉心和胸口各点一下,以示尊敬,并祈求能得到祝福和保佑。这庄严的画面也让我们心生敬畏。我想,这样一位民主的君王是值得任何人来尊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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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阿克巴大帝陵出来,又是一片混乱的世界。那个话不多的司机在车旁等候着我们,老实巴交的样子不像是上午和我们较真儿的那个人。我发现,当印度人安静的时候,当他们不在你耳边呱噪,当他们不尾随着你让你坐他们的车子,买他们兜售的商品的时候,他们的眼睛里闪烁出的却是与他们外表不符的沉寂。那种深邃的另你茫然的眼神,让你永远也参不透他们的真实的世界。
我们的车子停在铁路道口等着火车开过。从车窗外伸进一只黝黑干瘪的手,接着在窗口浮现一张惨淡的脸,没有表情,眼睛充满愁苦的渴望的看着我们。“请给一卢比吧!请给一卢比吧!”气若游丝的哀求的声音像是从来自另一个世界。善良的南希赶紧翻腰包,想找出一些零钱给这个可怜的人。但我还是硬起心肠阻止了她。我对乞丐的态度向来坚决,我不会同情一个有手有脚的健康的乞丐。他们完全有能力靠自己的劳动来获得金钱,而非向别人索要。在印度,随处都可以看见乞丐,如果这样一路给下去,恐怕我们的旅费支撑不到我旅程结束。
火车还未驶过,我们的车子被挤在了道路的最中央,周围是突突的冒着烟的三蹦子。道口的栏杆早已放下,但行人依然我行我素的来来往往,没有人来管理。当火车慢条斯理的开过去,栏杆被慢条斯理的抬起时,所有的车子如同泄闸的洪水一起涌向对岸。这时,汽车喇叭齐鸣,如同炸了蛤蟆坑。我们的司机也勇猛的启动汽车,冲向对面的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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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店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满身的汗水再加上一路的风尘,让我们觉得每个毛孔都被堵住了。本想去看落日余晖中的泰姬陵,但司机说看落日的人会很多,还是早上看日出比较好。我们已经不知不觉的对司机产生了信任。虽然最初和司机谈价钱的时候有争执,但当生意谈成以后,就老老实实的做生意,没有花样来欺骗你。我们决定听从司机的建议,明天在太阳升起来之前去看泰姬陵。
夜晚的阿格拉,灯火并不辉煌,但依然车水马龙。这个城市似乎只因为泰姬陵的存在而存在,这里的人似乎也只是因为游人而忙碌。我们走在街头,却被一群人力三轮车夫尾随。甩掉一个,又会跟上一个,让人厌烦不已。本想找家不错的餐馆,但寻了几家都不中意,不是没有空调,就是店里的气味让人掩鼻。看见必胜客那国际化一成不变的招牌,我们也就没有任何犹豫,吃起了国际快餐。
我想在印度做餐饮这项生意可不比开“摩的”轻松。无论是麦当劳,肯德基还是必胜客,一律都推出素食汉堡,素食皮萨,来应对印度人繁多而复杂的宗教。在这里找不到烤得吱吱作响的牛肉汉堡,没有洒满香肠和牛肉粒的至高至尊。我想,这是印度人对食物的坚持,对传统的坚持。在印度,永远是外国人来适应他们,而不是他们因外国人而改变。我们也是如此。我们要接受带有玛莎拉的咖哩和奶茶,要忍受每天只吃鸡肉,要习惯所有的菜都被做成一堆浆糊。所以在印度旅行,如果不想立刻打道回府的话,那就最好无条件的接受印度的一切。
(八)一滴眼泪,一颗珍珠
你容许你君主的权力化为乌有,沙贾汗啊,可你的愿望本是要使一滴爱情的泪珠不灭不朽。
光阴对人心毫无怜悯之情,他嘲笑人心记忆追思的悲伤挣扎。
你以美诱惑光阴,俘虏光阴,给不成形体的死亡戴上形体永不凋谢的花冠。
夜深人静时在你爱人的耳边悄声细语的秘密,都精心制作在石块的永恒沉默里了。
虽然帝国崩成齑粉,世纪消失于阴影,大理石可依旧对繁星叹息:“我记得。”
“我记得。”——可是生命倒忘记了,因为生命自有她对无穷所负的使命;她把她的回忆留给美的寂寞形体,她自己便轻装继续航行。
——泰戈尔《情人的礼物》
天还未亮,我们就已经守候在泰姬陵的西门外,等待着能和太阳一起出现在泰姬陵的面前。这等待的时刻总显得那么漫长。看着工作人员慢条斯理打开售票厅的门锁,搬出一箱箱的矿泉水,然后排列整齐,我们开始催促他们售票。“等一下,等一下!现在还没有到六点钟!六点钟开始售票!”售票员不慌不忙地咕哝着。
在做功课的时候,我发现印度很多景点开放时间都是这么写的:“开放时间:日出。关闭时间:日落。”我很喜欢这种方式,感觉非常传统。每每看到这句话,都让我在脑海中浮现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那种悠然自得的小乡村生活。当我带着这样一种心情来到印度后,我发现这里的生活与我的想象相去甚远。所以,我开始害怕在以后的旅程中我会失落于自己制造的“美丽印度之旅”。
在泰姬陵大门打开,安检人员都在各自的岗位上严阵以待的时候,我们终于买到了泰姬陵当天售出的第一张票。安检是男女分开的。我和南希从头到脚被那个女安检员查了个遍,最后连我的钱包也没放过。我的钱夹里放着一张我和我姐姐小时候的照片。女安检员对照片发生了兴趣,拿起来左看右看,并和我现在的样子做比较。可是她还是没有认出哪个是我。我告诉她,那个脑袋上没毛儿的就是。女安检员又举着我的照片给另一个安检员看,两个人嗤嗤的笑到一处。就这看照片一会儿的功夫,后面已经排起了长队。女安检员只好把我放行。否则,我相信她定会拿着照片将我的眼睛鼻子嘴巴一一作个比较。
当纯白的泰姬陵慢慢跳进我们视线的时候,我知道我关于“失落”的担心是多余的。印度的生活可以不惬意,印度的旅途可以没有想象中浪漫,印度的饭菜可以不合胃口,印度的乞丐和骗子可以让你厌烦,印度的交通可以让你抓狂,印度的嘈杂可以让你烦躁,但泰姬陵的美丽足以弥补一切。朝霞将泰姬陵映成了芙蓉石的那种淡淡粉色,如同羞涩少女脸颊上的绯红。这样的一滴明艳照人的爱情的眼泪,这样一颗足以光彩整个印度的珍珠,让每一个看到它,触摸到它的人都柔情万丈,感慨万千。
似乎每一个站在泰姬陵下的人都想让它见证些什么。情侣们手牵着手,希望他们的爱情像泰姬陵一样纯洁;女人们默默祈祷,希望可以如泰姬一样得到丈夫永世的关爱;男人们虔诚发愿,他们愿意如沙贾汗一样为心爱的人做任何事;年长者轻松释怀,原来生命可以苍老,但纪念却是永恒;思想者陷入沉思,他们希望能如这坚定的大理石对着夜空满天的繁星思考。而如我这般贪心世俗的人,却是希望自己能有一个同泰姬陵外表一样的光彩照人的人生。
(九)孤独的守望者
1皇帝的爱情
在泰姬陵脚下仰望她,我的内心充满的是一种美丽的感动。而当我站在阿格拉堡,透过窗棱,隔着亚穆纳河,眺望她的身影时,感到的却是无限的孤独与忧伤。一座纯美的建筑,矗立在干涸的亚穆纳河畔,周围的破败凄凉景色与这纯白的建筑格格不入,让人感慨这本应该是天上的宫殿,却又怎会遗失在民间。
作为皇宫,我想阿格拉堡并不是印度最美丽最值得期待的。伫立在那里的城堡也只剩下空空如也的亭台楼阁。然而,当我站在华美而略显空旷的阿格拉堡内,能够感到阿格拉堡的忧伤,那种经过历史沉淀下来的厚厚的忧伤。这里满盛的是一个皇帝的对爱情的执著,充斥着一个被废黜的皇帝忧郁的后半生,还有人们对这位悲苦的皇帝的怜悯与感慨。在阿格拉堡的一隅,当沙贾汗看着他亲自督造的惊世杰作,我相信他能感到的不仅是孤独与忧伤,更多的还是落寞。
作为皇帝,可以拥有无上的权利与荣耀,但是皇帝的爱情总是那么可怜。在江山与美人的选择中,又有几个能弃江山而选美人呢?沙贾汗的江山随着美人的逝去而失去,沙贾汗的爱情也随着美人的逝去而一同埋葬在了泰姬陵。人们总是把泰姬陵看作是爱情的象征,而她确确实实的只是一座陵墓,一座爱情的坟墓。沙贾汗在他被囚禁的日子里,终日眺望河对岸的泰姬陵。随着时间的流逝,美人与爱情都会越来越模糊,甚至于会淡出他的记忆,然而这座他亲手缔造出来的建筑却越发醒目。这位热爱建筑的皇帝在他生命的最后阶段,将他的爱情交付给了这座绝美的陵墓。我想,在沙贾汗的墓志铭上应该这样写:他是这个世界上最高贵的守陵人。
2闲在的午后
从北京飞到德里,再跋涉到阿格拉,虽然也就两三天的功夫,加上酷热的天气,折腾得大家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从阿格拉堡回到酒店已过正午,于是结结实实的睡了个久违的,流口水的,香甜的午觉。待自然醒来,已经下午四点多了。
老林惦记着酒店的泳池,想一试身手。泳池不大,但对于老林来说,是足够用了。八爪鱼般的泳姿,把小小的一池水搅得惊涛骇浪,吓得在水池边散步的鸽子和黄嘴黑身的小鸟扑棱棱全飞走了。老林呼哧呼哧的游了个来回,就累得在泳池边隔着树荫晒起了太阳。
这是一个悠闲的下午,悠闲得甚至不知道把脚丫子往哪里搁。紧张的神经一旦松弛下来,就会觉得身体的疲累。躲在酒店里,不用和外面的小贩耍心眼,享受着训练有素的服务生体贴的服务。“女士,需要喝点儿什么吗?”“女士,需要浴巾吗?”“女士,那边有健身房,如果你愿意,可以去那里看看!”……
但是,这里仍然是矛盾重重的印度。在同一天我欣赏到这世间最美的陵墓,但这片贫瘠的土地是那么令人触目惊心;也是在这一天,我听到了这世间最忠贞不渝的爱情故事,但落寞者的无限的孤独让我黯然神伤;还是在这一天,我可以悠闲的在鲜花围绕的泳池边修习瑜伽,但我身边的侍者和酒店外顶着烈日仍在劳作的人们却在为今天是否能够多挣五十卢比而费尽心机。
3插曲
在酒店吃晚餐的时候,老林从他最后几口菜中翻腾出一条虫子。老林将虫子扒拉到一边,把最后一块鸡肉塞到嘴里,然后指着虫子对我们说:“如何处理?”于是我安慰他:“吃到虫子有什么关系,证明这是没有用可口可乐当杀虫剂的绿色食品!”“我是说我们要不要投诉!”老林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小郑,这意图很明确。小郑挥挥手,将服务生叫过来,指着盘子里的虫子说:“这太让我们失望了!让你们的经理过来。”
服务生小心翼翼的把经理请过来。经理的大腹便便和鼻子下面的那两撇向上翘起得胡须,让我想起了动画片《阿凡提》里的那个巴一老爷,但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巴一老爷像不像动画片里的那个一样狡猾奸诈。
“先生,有什么需要效劳的吗?”巴一老爷说话非常的职业。
“我们无法想象,如你们这样高档的饭店,食物里居然有虫子!”小郑投诉。
“是这样吗?”巴一老爷端起盘子,仔细的打量那只虫子。“还真有只虫子!”巴一老爷显然不相信在他们的饭店里居然吃出了虫子。然后把服务生叫来,板起巴一老爷凶神恶煞般的脸孔,对他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堆印度语,服务生将盘子端走了。
“先生,真对不起。我们为你再做一份,可以吗?”巴一老爷在转向我们的一刹那,换上了一副笑脸。
“不用了,我们已经吃完了。我们只是想告诉你们,以后为客人做吃得要仔细一些。并不是每一个客人都像我们这样客气!”小郑教育起人来一套一套的。
“是!是!”巴一老爷一个劲儿的点头。这画面真的很像聪明的阿凡提教训了巴一老爷后大快人心的场面。
结账的时候,我们发现老林的那份没有收钱,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了乖。
(十)艰难的交易
这家工艺品店很不起眼。要不是它就在酒店的旁边,门口树立着网吧的标志,我们根本不会进去。走进这家小店,也只是为了上网。
小店里卖的是令我心仪的白色大理石工艺品,但是不菲的价格让我一直在权衡是否有必要收入囊中。这是用装饰泰姬陵的手法制造的工艺品,白色大理石上用各种宝石镶嵌成花朵,在灯光的照耀下,晶莹剔透。在不知道它的价值的时候,我居然想用这大理石片儿当我家厨房的花砖。然而这小小的一片竟叫价壹仟卢比,大概二百多人民币。我吐吐舌头,这样的价格让我连划价的兴趣都没有了。
我一直认为印度是购物天堂。出发前整理行囊的时候,我特地留出足够的空间来盛装疯狂购买的各色货品。在出行计划里,我甚至列出了想买的东西,一个长长的清单:莎丽,围巾,皮质拖鞋,银制品,香料,茶叶,印度音乐,甚至桌布,杯子垫,靠垫,窗帘等等。我憧憬着回到家里收拾行李的时候,贪婪的左手拿,右手抱,那种满足感让人充实、温暖。
然而,在德里的一家莎丽店里,一织我一眼看上的莎丽居然要卖到四千多人民币,为此我受到严重的打击。但看看莎丽店里坐着的印度女人,个个派头十足,俨然是大户人家的女眷,我也就坦然很多,原来好东西并不是什么人都买得起的。在以后的旅程中,我发现一般我看得上的,买不起,我买得起的,却又看不上。并不是我缺金少银,也不是印度的富人太多,而是印度的贫富分化太过严重。富有的印度人可以奢侈的穿戴两万卢比的莎丽,用上万卢比的银制餐具吃晚餐,而穷人在拿到十个卢比的小费后会对你格外的殷勤。所以,印度卖的东西就会像穷人和富人一样两极分化。做工精美的卖给富人,再昂贵他们也会购买;而普通人消费的物品,在我们看来是不会当守信买回家的。
小店的老板见我无意购买,却也不急,反倒开始向我演示这大理石板是如何制作的。工序确实繁琐,让我不得不承认他们开的价钱是很合理的。反正我也无事可做,也就踏踏实实的坐在小店里,看老板如何将来自各地的宝石切割成小块,然后打磨出形状,再一片片的镶在大理石板上。
“完成一件作品可真不容易啊!”我唏嘘。
“这耗费的是心血!”老板指着墙边立着的大理石圆桌说:“你猜,这个圆桌我花了多长时间完成的!”
“那我猜对了是不是可以送给我?”我开玩笑。
“那怎么可以。我花了两个月的时间才完成!”老板赶紧截住我的话。“那你知道它值多少钱吗?”
“我不猜!如果猜对了可以送给我的话……”我再开玩笑。
“嘿,这个要卖到五万卢比,怎么能送给你!”老板似乎生气,不再理我。我则起身在店里转圈儿,左看右看,抓个小店员一会儿问问这个的价钱,一会儿又要看看放在高处的盘子。
老林上完网,把我揪到电脑前发邮件,他则开始在店里左看右看。我听见老板在和老林叽哩哇啦,我发笑,这完全是鸡同鸭讲。过一会儿,老林屁颠屁颠儿的捧着个盘子跑进来,告诉我他喜欢这个,让我和老板砍价。
“要买你自己说去!我和老板谈蹦了!”我不愿意碰壁。
“这个小盘子是六百,你说到三百咱们就买了,好不好?你不是一直想要吗?大的买不起,就买个小的当纪念呗。”老林开始做我的工作。这时,老板跟了进来。
我拿着盘子,冲老板说道:“三百卢比,卖还是不卖?”
“不可能!三百卢比绝对买不到的!”老板叫嚣。
“三百,就给三百。在印度,没有什么不可能!”我开始耍赖。
的确,在印度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最终这个盘子以三百卢比的价格成交,但我们买得并不轻松。似乎我们带走的不是盘子,而是老板身上的一块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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