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在尘埃中静静绽放5
上一篇 / 下一篇 2008-05-09 12:47:19 / 个人分类:印度
莲花,在尘埃中静静绽放---印度纪行
(十三)司机巴蒂
我们的司机巴蒂是个风趣健谈的人。在路上,他的话比我们四个人说的加起来的总和还要多两倍,但是,我们居然并不对他感到厌烦。
然而,我也渐渐发现,在巴蒂的生活里有两样东西最为重要:金钱和工作。我不能理解。巴蒂答案很直接:“因为这两样都能使我快乐!”
“那你的家人呢?他们不能让你快乐?”我问。
“不!她们只能赶走我的快乐!”巴蒂作出痛苦的表情。
这样的回答让我觉得巴蒂是个坏人,一个不爱自己家庭的男人,一定不是个好男人。我的脑海里开始有一些龌龊的想法:“巴蒂一定在外面有了新欢!”
对于金钱和工作这两件事,我觉得巴蒂更喜欢金钱。例如,南希要给巴蒂照相,巴蒂大声说:“嘿,女士!给我照相可是要付10美金小费的!”说完冲南希眨眨眼,同时摆出泼斯。南希边用相机镜头对准巴蒂,边回答:“你开什么玩笑。守财奴!”“美元使我快乐!我爱美元!”巴蒂继续怪叫着。还有一次,我举起相机正对准旅店的那个大肚子老板,巴蒂又在那里高声叫嚷:“啊,女士!你照我们的老板,可是要付20美金的!”“好!给你老板20美金,再给你10美金,这单生意如何?”我回答。“女士,你真慷慨。那就一起算到你们的车费里。我算算看,天哪!我真是个有钱人!”巴蒂的脸上露出沉醉的表情。“得了,巴蒂!别做你的白日梦了。”旅店老板棒喝着巴蒂。我有时也会觉得,也许巴蒂就是一个守财奴,他的新欢也许就是他挚爱的美元。
除了巴蒂不爱家人,只爱金钱外,我觉得巴蒂算是个好司机。他会在我们回车之前提前将车内的空调打开,以免我们坐在炙热的车子里煎熬;他会将他的塔塔牌大使老爷车擦得白白净净的,尽管我们一路上都是暴土扬场;他会在路上为我们两位女士找一个干净的卫生间;还有,他会开着车子带我们四处找旅店,直到我们满意为止;他还带我们去看了一个一般旅行者不去的美丽坟墓;当然,在钱的问题上,他会事先和我们讲明白,决不勉强……作为一个司机,他的确比印度一般的司机显得更职业。
所以,我一直以为巴蒂仅仅只是个司机。但是,“人不可貌相”这句话适用于世界上所有的人,包括巴蒂。巴蒂有两部手机,一部很普通,一部则是一台先进的掌上电脑。对于这样的装备,我们几个人都自叹弗如。巴蒂的这两部手机非常繁忙,普通的用来接听电话,先进的用来收发邮件,还可以上网聊天。看见他又拿出小电脑比比划划,我说,巴蒂,你怎么这么的忙啊?是不是和你众多的女朋友们聊天呢?我发觉有时候我真的很三八。巴蒂这回却是无比认真地说他还有个汽车公司需要管理呢!我们都很吃惊。
“你是说你自己是老板?”
“当然!我的公司里有二十多辆车,十多个员工呢。”巴蒂说到他的公司,眉飞色舞。
“可是,你当老板的怎么还自己开车呢?”我们不解。
“我喜欢开车。我喜欢我的工作。我喜欢和各个国家的人打交道。”巴蒂回答。
在我的印象中,印度的老板一定都很风光,就像我们住的马瓦旅店的大肚子老板。他总是在旅店的大厅内指指点点,呼喝着他的伙计们干这干那,只有在收钱的时候,大肚子老板才亲历亲为。像巴蒂这样的老板的确少见,所以我一直怀疑他所说的。信口开河,喜欢夸张也是印度人性格的特点。
不过,巴蒂确实像个有头脑的生意人。他会很技巧的劝说我们包他的车去乌黛浦。其实我一直认为包车是件很奢侈的事情,并不符合我们能省则省的自助旅行风格;而且我也认为凭我的运气是能买到去乌黛浦的火车票。但这四个人的脑筋最终还是没有转过巴蒂。当然,巴蒂是用普什卡诱惑我们,我们才决定就范。
出发的早晨,巴蒂到旅店来接我们,显得风尘仆仆的样子。我们问他又做了什么大买卖,连胡子也没刮就跑出来了?巴蒂回答,昨晚上跑了趟德里,不算什么大买卖。我们一惊。从斋浦尔到德里并不是短距离,如果这么算下来,巴蒂有可能刚刚才回到斋浦尔。今天从斋浦尔到普什卡少说也要四五个小时,我们开始担心我们的安全问题。巴蒂见我们面有疑惑,忙解释说:“我睡过觉了。早晨起来匆忙,先过来接你们。”虽然这并不能解除我们的担忧,但现在也别无选择。“放心吧!我会很安全的把你们送到目的地的。我是个精力旺盛的人。”巴蒂再一次保证。
“我要先回趟家,简单收拾一下。”巴蒂开着车,直接带着我们向他家驶去。他的家距旅店不远,带有院子的小楼虽不算豪宅,但面积看起来也相当的大。家门口还停着辆汽车,后车窗上也有巴蒂的名字。这样看来,巴蒂的汽车公司应该确有其实,巴蒂也确实是个老板。
巴蒂拿着个小包从屋子里匆匆跑出来,后面跟着他的老婆并冲他大声地喊话,也不知在说什。看见车子里面的我们,这个看起来并不腼腆的女人,却羞涩的收住了嘴,快速的躲到了房门里。巴蒂则摇着头无奈的嘟囔着:“哎!女人!女人!”接着,巴蒂从后备箱里翻出两个大可乐瓶子,粗鲁的甩到院子里,又冲着他的女人嚷嚷着,然后开门上车,带着我们绝尘而去。
我们对巴蒂的老婆和巴蒂的豪宅产生了兴趣。
“巴蒂,你对你老婆也太凶了。”南希不满。
“巴蒂,你老婆是不是很怕你?”我继续三八。
“巴蒂,你那大宅子得值都少钱哪?”“巴蒂,你的生意到底有多大啊?”“巴蒂,我们不敢相信,给我们开车的居然是个大老板!”我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把巴蒂问得不知所措。我估计他根本想不到原来这几个中国人也是如此的呱噪。
和玛瓦旅店的大肚子老板比起来,巴蒂的作风算是很低调的。即使他的汽车公司在印度好几个城市有分号,即使他的豪宅也价值上百万,即使他也有十多个员工供他呼来喝去,但巴蒂仍然喜欢当一名司机,辛苦的在印度的各个城市间奔波。
“巴蒂,你这样辛苦的工作,难道不厌烦吗?”
“当然不了。我喜欢!”巴蒂的声音总是那么愉快。
“可是,你每天跑来跑去,你的太太会不高兴的。”我和南希总是问一些女人的问题。
“不会。我们两个没有感情。”巴蒂很平淡的回答。
“总该有点吧!要不然怎么会结婚?”
“我太太是我父母给我挑的,没办法,只能接受。”巴蒂无奈。没想到,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居然在印度仍然大行其道。
“巴蒂,你就一点不爱她吗?”
“不,一点儿也不!”巴蒂回答的很坚决。
“所以,你就在外面有很多女朋友?”我专挑人的软肋。
“嘿,女士!这是严肃的事情。我可以不爱我的太太,但我也需要爱情!”
“对不起!”我终于闭上我那三八的嘴。
作为女人,我很同情巴蒂的太太,守着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和一所空空的大房子,所以,我也些厌恶巴蒂。但同时,我又很同情这个仍然渴望爱情的男人。世界上没有完美的事情,对于我们来说,巴蒂是个好司机就足够了。
(十四)圣城圣乎?
1超级公路
司机巴蒂开着他的白色塔塔大使车在印度的“超级公路”上飞驰,左躲右闪着那些庞大的运货车辆。
之前巴蒂在诱惑我们包车的时候,我们正在一条山路上蜿蜒。因为知道印度的公路路况并不比国内贯通各省的高速公路与网络全国的国道,所以很担心的问巴蒂,从斋浦尔到乌黛浦的路况如何?是否如眼前的羊肠小路般艰难?巴蒂哈哈大笑,说那可是“Super road”,相当的超级!因此,我的脑海里总是闪现出北京机场的高速公路的模样,平坦的柏油路,明确的路标和规规矩矩驶动的汽车。
然而,我此刻终于领会到了这印度的“超级公路”含义。路可以超级的不平坦,车子可以开得超级的快,没有人遵守交通规则,牛会随时横在路中间。在这样的“超级公路”上行驶,一方面要将车子开的风驰电掣,一方面要在超级大的大卡车的夹缝中夺路,还要躲闪突然要过马路的牛,我们不由得和自己较上了劲儿。就好像刚学会开车的时候,坐别人开的车时,遇到什么紧急情况,自己右脚总想踩煞车一样。
虽然巴蒂的塔塔大使车在外观看还是很敦实厚重,但也决不能在超级公路上与超级大卡车PK。感谢上帝,感谢真主安拉,感谢湿婆神,感谢佛祖,我们的司机巴蒂不是超级司机。巴蒂开车很谨慎,张弛有度,不会如疯狂老鼠般的在车流中钻来钻去。也许经常为外国旅行者开车,他知道外国人对于印度交通的顾虑。所以,在和自己的右脚较了半天劲儿后,终于很安心的在车上打起了瞌睡。
2关于圣城
中午时分,我们平安的到达浦什卡。巴蒂兴高采烈的指着“欢迎你到浦什卡”的路标让我们看,以证明他是一个多么尽责多么值得信赖的司机。我们被巴蒂快乐的情绪感染着,在车上高声的喊道:“嗨!嗨!浦什卡,我们来了!”
当初在制定行程的时候,毫不犹豫的就把圣城瓦拉纳西放弃了,自然也就没有将这座北方的小城列入计划。在我看来,到圣城就应该像一个圣徒一样去朝拜,去觐见。但是那一条圣河翻滚着无数的灵魂与往事,我不是印度教徒,我无法承受这条太过沉重的河流,我也无法理解他们对于恒河的虔诚与执著。所以,圣城对于我来说只是一座风格别样的城市而已,它的光芒与恩泽不属于我。既然我的心和精神不能契合那份神圣,我又何苦来到恒河边去凝视那不属于我的世界。故而我更不愿意怀有一种偷窥的心理,在恒河岸边窥视教徒沐浴,或是以一种猎奇的心态掩住鼻子看岸边火葬场里翻滚的浓烟。
然而,没有计划的浦什卡偏偏意外的闯入我们的行程,既然有缘分与圣城打个照面,我也就坦然于我这般不虔诚的造访。
车子开进小城,街道异常的安静。这和我想象中的圣城截然不同。圣城应该簇拥着无数的朝圣者,苦行僧,喧哗而杂乱。但眼前的这个宁静的小城,让经过几个小时行车劳顿的我们无比的放松。巴蒂询问我们想住什么样的旅店,我和南希都说要和斋浦尔的皇宫一样好。巴蒂摇摇头说再也难找那样好的旅店了,不过可以带我们去一家相对较好的旅店看看。我们同意,但心中不免有些失落。这人一旦被抬高,想再向下看就比较难了。巴蒂带我们去的这间旅店在一条僻静的巷子里。我问这里可以看见圣湖吗?巴蒂摇头,说那里可以看见神山。我又问这里有楼顶花园吗?巴蒂又摇头,说那里有泳池和池边花园。于是,我撇嘴,说巴蒂,如果我们不喜欢那里,我们可要再找的啊!巴蒂这回终于点点头,说可以。
旅店不大,但看起来却别致素雅。比不上斋浦尔的皇宫的豪华,但总体环境也让人满意。我们决定住在这里,虽然站在旅店的楼顶也看不见圣湖。我们在旅店舒服的花园内休息了一个下午,我整理这一路行来的笔记,老林在泳池边打瞌睡,南希和小郑各捧了一本厚厚的书认真阅读。其实我打心眼里喜欢这种懒散的旅行,没有行程来约束,喜欢一个地方就多住几天,不喜欢草草看过就抬腿走人。然而,我却又是那样的贪婪,歇的时间长了害怕耽误下一个景点,匆忙看过的地方又会后悔没有多逡巡片刻。这种旅途矛盾始终纠缠着我,让人百抓挠心般焦虑。
3圣城圣哉?
太阳不再炙热的时候,我们才出发去浦什卡的圣湖朝圣。但我并没有到了圣城的感觉,除了看到一两个苦行僧和些许庙宇外,这里和一般的小镇别无两样。卖茶与卖杂果的摊贩,杂货铺的老板,还有街头地摊的小贩都冲我们招手,示意我们可以在他那里得到我们想要得东西。但此刻我们一心向往圣湖,根本没有心情与他们纠缠。
穿过小镇市场,圣湖终于在出现在我们面前。没有想象中的烟波浩荡,只是一汪水潭。湖的四周都有大理石台阶延伸至湖面,以便圣徒到湖里沐浴祈祷。虽然我觉得偷窥教众沐浴是很不礼貌的行为,但那种猎奇的心态还是希望能捕捉到那种虔诚的场面,因为这样更符合圣城的称谓,否则,这里只就是有一湖水的小镇。
正当我举起相机准备拍照的时候,围拢过来一群人。其中一个年轻人向我摆了摆手,说:“女士,这里不可以拍照!”我诧异,我没有拍神像,也没有拍沐浴的人,难道这湖水也不可以拍照?在瓦拉纳西也没有如此严格的规定不让拍恒河水,难道这里的宗教更为严格。于是,我装作听不懂英语,耸耸肩,接着按下相机的快门。那个小伙子显然有些恼怒,冲着我大叫:“女士,这里不可以拍照!”我想,也许这里真的不允许呢,心里怀着歉疚收起了相机。
那个年轻人走过来,手里扭着几片花瓣,来到我跟前就要将花瓣塞到我手中。我下意识的躲开,我实在无法辨别这个人的用意。我甚至狡猾的高声叫着:“我听不懂!我不懂英文!”然后跳着脚退到石阶外。我们不想和这些人纠缠,一路径直走到另一处石阶。
然而,那群人仍然跟着我们,见我们不接他们递过来的花瓣,态度变得更为强横,而且不许我们将脱下来的鞋子塞到包中带到石阶下,甚至作势要将我们赶出石阶外。我们也有些恼怒,与他们争辩说明明台阶下有的是外国人。还是那个不许我拍照的年轻人拉住小郑,要往小郑手里塞花瓣,被南希一声大喝制止。年轻然显然很不满意,拉住小郑一阵叽里咕噜,一会指指其手腕上缠着的红绳,一会又指指花瓣,指指湖水。小郑一脸不耐烦,但又不得不敷衍着他。小郑告诉我们,这群人要我们购买他们手上的红绳,然后将花瓣撒向湖中,这样就净化了心灵。这群人还说,我们应该尊重他们的宗教,来到这里,就应该得到净化。很显然,这些人的目的只是为了金钱。无疑,我们遇到了当地小流氓,假借宗教的名义在这里对游人进行勒索。在我看来,此刻最应该净化的是他们的心灵。我可以尊重他们的宗教,但首先,他们应该尊重自己的宗教。先前我的那一点歉意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我感受不到一个圣城的圣洁与祥和,而恰恰一个城市最为龌龊的一面被我们牢记。
我们气愤的离开圣湖。然而我发现小郑颇有些修为,此刻还能心平气和的劝解我们说何必和这些小混混治气,在北京火车站还有强买强卖呢,更何况这个穷山恶水。毕竟我们人少,强龙都压不过地头蛇。一个小水池也没啥可看的,找地方吃东西去!话虽如此,但好好的心情却已荡然无存。
蔫头耷脑的走在回旅店的路上,却遇见巴蒂开着车子远远的驶来。巴蒂将半个身子探出车外招呼我们,见我们面色沉重,连忙停车询问。把刚才的遭遇向巴蒂诉说,就如同一群受了欺负的孩子向家长告状一样。巴蒂一挥手,让我们上车,他说他带我们去圣湖。
车子在我们遭遇那群小流氓的地方一拐弯,顺着街道径直开了下去,在湖的东岸停了下来。巴蒂告诉我们,这群小流氓他们不仅欺骗游人,连来朝圣的外乡信徒也不放过。小郑说难道就没有人来管管他们吗?巴蒂耸肩,一幅无奈的样子,说这群人连警察也管不了。我连忙询问在这里就不会碰到他们的骚扰吗?巴蒂回答,好点儿,起码这里的游人多一些。
4日升日落
黄昏过后是黑暗,无边的黑暗,掩藏一切罪恶的黑暗。即使这里是圣城,它也需要黑暗来掩饰它的疮疖。我们静静的坐在圣城浦什卡的湖畔,看着黑暗一点点的吞噬着圣湖,直到整个圣城融化在这黑漆漆的夜里。此刻,我多么希望湿婆神能够显灵,毁灭掉一切,然后重新开始,让人们再拾起最初的善良。
第二天清晨天还未亮,我们就赶到湖边,希望能看到在清晨信徒沐浴的场面,但终究还是扑了个空。没有盛大的场面,没有攒动的人头,没有如歌唱的祈祷,湖面平静,湖岸平静,岸边白色的建筑在晨曦中泛出淡淡的粉色。此时的浦什卡就如同一朵正在绽放的莲花,在朝阳中散发出圣洁的光芒。这样的粉色温暖着我的眼睛,让我的心柔软的如同莲花的花瓣。这与昨晚那种毁灭般的黑暗截然不同。难道是梵天神在湿婆毁灭之后重新创造了一个浦什卡?在这一明一暗的转瞬间,我突然惊醒,浦什卡是否圣洁已不再重要,我要寻找的真正的圣城其实就在自己的心中。当我们以纯洁的眼睛来看这个世界的时候,世界就会很美丽。很遗憾,我们的眼睛总会被很多种颜色蒙蔽,而我们却不会用心来了解世界。教徒们希望籍以在圣湖中沐浴洗去蒙在他们心灵上的颜色,这是他们的修炼,而我,却又该如何呢?也许,在第二天清晨醒来的时候,我就会忘记我的想法,也许,在行程结束后我又会因为世俗将自己心中此刻刚刚启开的那一点圣地蒙上灰尘。
昨天的浦什卡和今天的浦什卡其实并没有区别。在岸边仍然有往你手里塞花瓣的人徘徊。我再一次拒绝塞到我手中的花瓣,但此刻我理直气壮。我的净化只有靠我自己才能完成,而不是一把撒向湖水的花瓣或是在湖中沐浴就可以完成。这就是我的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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