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叶世界,微笑菩提---缅甸纪行2
上一篇 / 下一篇 2008-06-25 14:05:54 / 天气: 阴雨 / 心情: 平静 / 精华(1) / 个人分类:缅甸
花叶世界,微笑菩提
4佛光需仰望
无论站在哪个角度,大金塔都需仰视才见。
并非金塔高大通天,只是我太过渺小,如尘埃草芥。
傍晚的金塔,少有游客的喧闹,更多的是缅人宁静的祈祷。我赤足走上通天的台阶,白天骄阳炙烤的地面还散发着余温,此时暖着脚心,无比舒服。
缅人对于佛的虔诚,令人敬佩。可以穷己,但一定要敬佛。金塔顶端的宝伞镶嵌数颗宝钻,修葺金塔的黄金也耗用数吨。与之对比,缅人的居所就要简陋得多。在仰光市区,并不见太多的高楼大厦,多是殖民时代遗留下的建筑,古旧疮痍。缅人不修屋自居,却捐出自己所有,敬佛,礼佛,其心可鉴。
我站在塔底,仰望金塔,虽然满眼是雍容华贵,感受到的却是缅人的卑微与虔诚所散发出的柔光。
我席地而坐,看落日余辉与塔影佛光。一切,静谧安详恍如世外。
5星期八与星期一
在我前方不远处,一个身着花衣的小姑娘,点烛,敬花,诵经,祈祷,稚嫩的脸上闪烁着圣洁的光芒。小姑娘如水般的纯净深深吸引着我的目光,我不由得靠近她,仔细的观察她的一举一动。小姑娘点燃蜡烛后,也席地而坐开始诵经。在她身旁坐着的应该是她的姐姐,也如花儿一般。她看见我在观察她妹妹的举动后,冲我微笑。于是,我举起相机,问她可不可以为她妹妹照相,姐姐仍然微笑,并点头同意。
我将照片给姐姐看,她笑的甜蜜,并叫过妹妹来一起看,小姑娘看了也腼腆的笑。我很高兴她们喜欢我为她们拍的照片。姐姐问我从哪里来。我说从中国北京。她说真的很远啊。姐姐又问我多大了,而且还问我的生日。我虽然有点儿被问得糊里糊涂,但也如实回答。她从包里掏出个小册子,翻看着。我凑过头去看,是一本随身的万年日历。姐姐再一次确认我的生日,我告诉她。于是,她指着日历上我生日那一天说这天是缅甸的星期一。然后,姐姐示意我跟她走,并告诉我说代表星期一的是老虎。
我心中一凛。我的属相与缅甸的生肖居然吻合,这就是缘分,与缅甸的缘分。
回国后,用谷歌搜索了一下关于缅甸的一周八天的习俗,从星期一到星期八,不仅有不同的动物代表,也有不同的星辰与方位。对于缅人,这个日子比生日更来的重要,暗合着他们的人生。
姐姐将我带到金塔东面供有老虎造像的祭坛边,告诉我这是我的守护神。她叫我用小杯舀起佛龛前的清水,倾倒在神像的额头,反复三次,然后可以许愿。浴佛如浴己,我也如缅人一样虔诚,双手合十,闭目。我没有许愿,因为我害怕没有机会再来这里还愿,我让这一刻空白,没有思绪。
睁开眼睛,看到的仍然是姐姐的甜美笑容。我双手合十,向她表示感谢。她回礼,轻轻说了声再见,就飘然离去。人生际遇,有时你熟悉的人,却让你感到陌生;而有时仅一面之缘,却能带给你脉脉温情。
6不平淡的琐碎
早晨一睁眼,窗外天光大亮。看看表,刚过七点。缅甸与北京有一个半小时的时差。此时如果在北京,我已奔波在上班的途中。这一个半小时有如偷来的糖果,格外香甜。于是安心的转头又睡,再睁眼,却已日上三竿。
在旅店吃早餐,我就一直处于选择之中。先是对着咖啡和茶犹豫,是喝咖啡好呢还是喝茶,虽然想着咖啡真的很好喝,可最后还是取走茶杯。喝茶的时候,我又在犹豫,我是去看看白天的大金塔呢还是去仰光河畔。但上了车,我却毫不思索的对司机说我要去大金塔。我这个人就是这样,不到最后,我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要得是什么。可能心中明明已经有了先后顺序,却总是怀疑这个选择是否正确。于是,给自己徒加诸多无畏的烦恼。
昨晚,在大金塔一直坐到十点。看夜色下的金碧辉煌,看缅人的冥想祈祷,看世间的人情冷暖,看红尘的虚浮缥缈。爱煞了这种度身在世外,冷眼看红尘的逍遥感觉。此刻,站在大金塔下,炙白的阳光照射在金塔上,反射出的金光,逼得人睁不开眼。在大金塔的南门天街里休息,缓解一下因炙晒而疼痛的头。看到小贩卖茉莉花串,买了一串戴在手腕上,让自己也暗香盈盈。
车子在去金塔的路上路过一些很有殖民味道的建筑,破败却能看到当年盛极时的气派。在回市区的时候,我决定弃车而行,顺便看看这一路的风景。
三月的仰光,正值热季,但尚未进入雨季。所以,在树荫下仍可感到丝丝清凉。在林荫道上一路走下去,自在随意。但走过一扇大门的时候,被一脸色黝黑的军人拦住。告诉我不得在路的这边行走,要去另外一边。我四下张望了一下,前面的路上确实立有铁丝栅栏,上面有告示牌。虽看不懂缅文,但从拦我的军人和铁丝护栏看,我猜想这里应该是军管的地段。如我这般蝼蚁,在北京的中南海外墙还要绕边走,更何况这里。
然而,殖民建筑恰恰在军管区内。我只好放弃照相,以免引来麻烦。记得当年,我在中南海的桥上照了张照片,引来卫戍武警纠缠,让我把胶卷交出来。我与警卫耍赖说根本没有照,只是比划了一下。警卫只好将我放过。
可这里是缅甸。不知为何,我很害怕东南亚一带的军人。越南,泰国,柬埔寨,还有着缅甸,军人的长相都让我觉得凶残。也许与看越战的影片有关,越南军队的隐狠给我留下太多阴影。所以,看到这些穿军装的黝黑瘦小的军人,我就心里发慌,有一种做贼心虚的不安。
绕过军管区,我终于放松。急急赶路,居然满头是汗。此时,也感到压在肩头的背包明显沉重。一个人出行虽然自由,但也有不便之处。没有人帮助你分担重量。单是相机包就将我的肩膀压得疼痛,还要负上一个背包,装水,装伞,装书,装一干杂物。背两个大包上路,真的很辛苦。
坐在路边休息。看到一个学步小孩儿在地上爬滚,时不时回头看看其母。其母亲越是让她回,她却越爬越远,并露出一颗小小的门齿咯咯笑着,甚是可爱。于是,我帮着把小孩儿抱起,交回她的母亲。小孩儿不乐意,开始吭吭唧唧的咧嘴要哭,少妇赶紧哄逗着她。我给她们照相,并给她们看。小女孩儿看到画面上的自己,乐得直拍巴掌。
少妇将我让进她的小屋,一个很小的裁缝店。她给我倒了杯水,让我在屋里休息。我环顾小屋,墙上挂着一张少女头戴学位帽的照片。少妇说是她的毕业照。缅甸经济不好,就业并不乐观,很多大学生毕业后找不到工作,她也如此。只得开一家小裁缝店,维持生计。看她说的平淡,但我却隐隐感到酸楚。和少妇随便的聊着孩子的可爱,她问我有没有结婚,有没有孩子。我回答婚倒是结了,可还没有孩子,也许回去就要一个,因为你的孩子太可爱了。少妇说是啊,就如天使。我们就这么不咸不淡的聊着,看着小天使在地上玩耍。
小天使指着我的相机包包,咿咿呀呀。我猜想她还想照相。于是,我又为她照了几张。在镜头前,如此小小年纪,却知道摆姿势,眯眼,拍手。女孩儿鬼机灵,知道液晶屏上的那个小不点儿是她自己,用如藕的小手摸着,欢欣的不得了。当我要走时,女孩儿竟舍不得的开始皱眉,扁嘴。我知道这并非是不想让我走,而是不舍镜头里的自己。
7一点儿遐想
我一直好奇,缅甸男人罗衣下是否穿内裤,就如我当初好奇苏格兰的男人在穿花格裙的时候是否穿内裤一样。
我也曾经三八的问过一个有着正宗苏格兰血统和一口标准的苏格兰口音的苏格兰人这个关于内裤的问题。苏格兰人眨了眨他的有着浆色眼睫毛的眼皮回答说他是穿的,但不知道其他人穿不穿。这简直不算答案嘛,模棱两可,似是而非。
缅甸男人穿罗衣的样子很是风情。他们大多身材消瘦,长长的裙摆裹着双腿,在腰前系个扣结,走起路来悉悉簌簌,如女人般摇曳生姿。
罗衣是缅人的日常衣着,而不同于苏格兰男人只在节日或是重要的日子才穿花裙。缅甸男人可以穿着罗衣下地劳作,下河摸鱼,在码头搬运货物,也可以穿着罗衣出现在各种高档场所。从仰光河回市区的时候,正遇码头工人午休,在路边坐了一排。他们个个都着罗衣。看着他们,我很纳闷,这长长的裙摆难道不影响他们干活吗?后来在乌本桥看孩子们摸鱼的时候,才知道原来穿罗衣根本不影响干活。他们可以将裙裾从两腿中间卷起,塞在腰间,罗裙立刻就变成了短裤,行动方便。
我住的旅店的大堂经理也穿罗衣,当然他的罗衣布料就考究了一些,是缅甸丝绸,而且上面有暗暗的致密花纹,很是好看。我在旅店出出进进,大堂经理总会很优雅的为我开门,尽管那里站有门童。他的脸上总是挂着谦逊和蔼的笑容,连说话也很轻柔。每次我从外面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回来的时候,他都会很关心的问我是不是很热,会不会不舒服;每回我出门的时候,他也会问我要不要车,我要去哪里,然后告诉我大概的车费。
虽然和大堂经理混熟了,但是我仍然不好意思向他求证罗衣下面的秘密。如缅人这般的腼腆,定会被我问的面红耳赤。何况我只要求给他照个像,他还推托说他长得太丑陋,坚决不肯入境。
后来,习惯了缅甸男人着罗衣,也就渐渐淡忘了心中的好奇。那罗衣下的秘密也就只有缅人自己知道了。
街头化缘
仰光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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