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权倾天下
秋风疾 第九章 暗战初始
“主子,刚才杨公公派人来传话了”亚兰走进来,我放下手中的书卷问她:“什么话?”“杨公公说皇上用过晚膳会过来”亚兰递给我一碗温水,再拿来一包珍珠粉。我接过来,把珍珠粉和水吞下,吩咐道:“让外面的人把热水准备好,本宫要沐浴。”亚兰答应着去准备。我就漫步向东暖阁走去,拔掉头上的玉簪,及腰的长发披泻下来。挽翠服侍我到屏风后面褪下衣衫,露出雪白如凝脂的肌肤,挽翠直愣愣的看着我有些呆了,我忍不住在她额头上弹了个榧子,嗔道:“丫头,看什么看!”挽翠顿时脸蛋通红,涩涩道:“主子,你,真美。”我摇摇头,再美的外貌也会有衰老的一天。跨进浴盆,温热的水,晕红的灯光,还有那甜甜的香味让我有些颓废,整天思量着算计别人也是很累的,我挥手让亚兰她们都退下,翘着脚搁在盆沿上享受这难得的悠闲,眼皮也重起来……
等我醒来时,水已经有些凉了,我伸个懒腰却发现旁边一个长身玉立的男人正目不转睛的看着我。我“啊”的一声本能的用手护住胸前,“别怕,是朕”低沉的声音响起,“三……”我正要开口,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来抵住我的唇:“嘘,让朕好好看看你!”虽然和他早已有肌肤之亲,可是在这哗哗的灯光下刺裸相见仍然让我面红耳赤。他的眼神因我的娇羞更加炽热起来,猛的伸出双手把我从水中抱起来,身上的水珠“滴滴答答”的掉进水里。
雪白的软缎被褥上,我曼妙的身姿越发粉嫩光泽。他揽住我的颈,细细的吻着我的眼、眉、鼻梁、唇,还有身上的肌肤,传递着他的热情。随着他的吻,我绷紧的身子慢慢柔软,思绪也紊乱起来,仿佛着火似的口渴,体内有欲望的火苗在蹿动。我伸出手臂搂住他的颈项,情难自禁的呻吟出声。感受到我的灼热,他迫切的低下头来夺取我的唇,狂热的诉说着他的热情:“月华!月华!”
激情过后,他依然爱怜的搂着我,抚摩着我有些凌乱的发丝,喃喃的说着:“真好,月华,朕有了你才这样快活!”我抚摩着他的胸膛,不经意的说:“今儿我在园子里看见琬儿在哭呢!”“好好的,提她做什么”他懒懒的躺在我身旁。“看到她这样,我想起自己才进宫的时候,天天巴望着三郎撩自己的牌子”我的脸红了红,又继续说道:“说来我们都是侍侯三郎你的,我也不该那么小气……”我的手指在他胸膛上乱划,他一把抓住我的手,意味深长的看着我:“月华又想把朕往外推了?”我眼里的光彩一下子暗淡下去,低低的说:“我还不是怕太后怪责,说我妒忌,不让后宫和睦,雨露分沾,挨了一次板子还不怕吗?,你,你还取笑人家!”他笑着搂住我:“月华的心思朕明白,放心!”“不过”他话语一转:“你可怎么报答朕呢?”“三郎,你真坏!”我不依的轻捶着他。
烛火跳了一跳,渐渐暗了下去。
过不得几日,听说皇上开始频频招各宫妃子伺寝,撩牌子最多的妃嫔,刘宝林名列前茅。
“不好了!不好了!”挽翠一阵风似的从外面跑进来,小脸上不知道上紧张还是激动,红红的。我皱了皱眉,这丫头老是这样咋咋呼呼的,什么时候才能向亚兰那样沉稳?“挽翠,你有怎么了?”亚兰问着。“荷花池,荷花池那边发现一具腐烂的尸体”挽翠拍着胸口,看来她受惊不小。我心里“咯噔”一下,知道是安璃的尸体被人发现了,却故做惊奇道:“那,知道是谁吗?”“奴婢听内务府的公公说,从衣饰上看是妍修容失踪的丫鬟安璃”挽翠答应着。“哦?是她?知道怎么死的?”我继续问着,担心被人查出来。挽翠摇摇头:“不知道,尸体已经烂了。内务府的人向皇后回说是溺死的。”我点点头,可惜着:“这丫头怪伶俐的,只可惜福薄。”
鸾仪宫里,紫俏坐在皇后身旁,正在抹眼泪,哽咽着:“好端端一个人,怎么会溺死呢?”皇后戴着玉质护甲的手轻敲着桌面:“哼,还用说吗?一定是丽妃那个贱人干的好事!”紫俏闻言震惊的抬起头看着一脸阴郁的皇后:“娘娘您是说,丽妃她发现我们派安璃跟踪她?”“依本宫看,不只是这样,似乎连给她下毒的事情可能也败露了”皇后半眯着眼。“怎么会?我们做得可谓天衣无缝,她怎么能发现?”紫俏不敢置信。“哼!如果不是这样,那依我们给她下毒的量,她早该死了,怎么现在还天天缠着皇上?”皇后一拍桌子,眼露凶光,紫俏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你也是”皇后转过脸来斜睨着她:“本宫当初还以为你或者可以和她抗衡,看来,哼哼!”紫俏低下头不敢和她对视,喃喃的说:“臣妾有孕在身,不能好好的侍侯万岁,所以……”“那淑妃不也怀孕了吗?怎么万岁就常去出云宫?”皇后气愤至极,一想到淑妃就要临产了,她就恨不打一处来。自从淑妃进宫,她就没有睡过一天安稳觉,如今旧创未去又添新恨,自己选的人又不争气。“哼,本宫一向不喜欢没用的人”皇后阴冷的看着紫俏,那狠毒的目光让人不寒而栗,紫俏下意识的往椅子里缩了缩。
秋风疾 第十章 一箭双雕
深秋的太阳被薄云缠绕着,露出苍白无力的光芒。满园的景色一派萧瑟,除了几簇凌寒开放的傲菊之外,秋风扫过,鹅卵石漫的花径上铺满青翠或枯黄的树叶。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些害怕这样的季节,因为它让人感觉冷到骨子里,一颗心也凉凉的。
太监小常子从外急急跑进,跪在地上说:“主子,皇后那来人请您去鸾仪宫一趟!”
我坐在妆台前,斜斜抹了一把发髻,望着跪在地上的小常子。心下转了几番,问道:“来的人有没有说清楚是为什么事?”
“这个,奴才不知道。”小常子微微抬起头,头上密密麻麻一层汗。
“哦,你起来吧!”我看一眼亚兰,暗暗使了一个眼色给她,“皇后说要去咱们就去吧!”
亚兰急忙上前来搀扶住我,回头对跪在地上的小常子说:“你把这儿的事去告诉杨公公一声。”
踏出东暖阁,看见外面的大厅里站着两个太监,见我出来急忙请安下跪。
我满脸是笑,说道:“起来吧,不用这么客气。二位公公贵姓?”赶着上前扶起两人。
那两位公公一时反应不过来,怔怔地看着我,半晌之后,两人才回过神来,身子高高的说他姓戴,脸瘦瘦的那个说姓陈,两个人连连说着“娘娘太客气了。”
我轻言软语道:“戴公公,陈公公,看二位的岁数也算是宫里的老人了,说起来我入宫时间最短,您二位也算得上我的前辈了。”我看着二人的眼睛,盈盈一笑,“说起来,我是个主子,其实只不过靠着万岁爷的宠爱才坐在这里拿乔,要有对二位不恭敬的地方您二位可别介意啊!”
两位太监一迭声地说:“不敢,不敢,娘娘这不是折杀奴才了吗!”
亚兰笑着走过来,往两人手中一人放了一锭银子,我笑,“嗨,说什么折杀不折杀的,要是二位公公不嫌弃,今后倒是多来我这永和宫走动走动,多提点提点我这小辈也好。”
那戴公公和陈公公这才笑着直起身子,看着二人我又说,“咱们快走吧,可别让皇后等急了!”
戴公公拍了一下脑门,说道:“看这记性,娘娘,这边请!”
走到鸾仪宫,戴公公进去通报。不一会儿戴公公缩着身子出来了,说:“娘娘,皇后娘娘请您一人进去。”
“主子!”月珍担忧地看着我。
我回给她一个不要担心的眼神,挺直了身子,不紧不慢地走进了鸾仪宫。大门在身后缓缓关上,光线一下子暗淡了下来,我眨眨眼睛才适应了眼前的环境。慢慢看清楚殿中的一切,皇后坐在正面的披着银鼠椅褡的凤椅上,满目阴郁,旁边左首坐着淑妃,她双手轻抚着隆起的腹部,眼中略带不快,却抿着嘴没说话。刘宝林跪在地下,哭哭啼啼的,看我进来猛地抬起了头,眼中露出喜悦的神色,几乎叫出声来:“丽妃姐姐,你要替我做主啊!”
我先向皇后和淑妃行了一个礼,这才看向皇后,恭恭敬敬地问:“不知道皇后娘娘今天叫臣妾来有什么事情?”
皇后看着我,蹙紧了眉头,说道:“丽妃先坐下说话。”她身边的贴身宫女锦霞搬来椅子,我道谢坐下,有宫女又砌上茶来。
皇后这才叹了一口气说:“不知道妹妹听没听说妍修容的孩子没了!”
我正在慢慢喝茶,忽然手就一顿,茶水险险溅到身上,抬起头,带一点不能置信的神气看着皇后:“什么时候的事?这怎么会呢,前几日我去看妍修容不还好好的吗?”
皇后没有说话,到是淑妃开口:“刚没的!所以才把妹妹你叫过来问问清楚。”
我一下站了起来,面向淑妃正色道:“请问淑妃娘娘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妍修容的孩子没了跟臣妾还有关系不成?”淑妃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娇笑着:“本宫可没这个意思。“
皇后说道:“妹妹别多心,淑妃不是这个意思。只不过,太医去看了说妍修容服了一帖药,那药里有易小产的麝香。”
我看着皇后道:“臣妾可没给妍修容送过什么药,这事与臣妾没有关系!”
皇后看着跪在地上的刘宝林说:“可是刘宝林说那凝香丸是从妹妹这知道的!”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刘宝林,面色颇为不豫:“琬儿妹妹,我可从来没跟你说过什么凝香丸的事情啊!”
刘宝林看着我,眼睛红红地:“姐姐,你告诉皇后,那凝香丸真的只是美容的密药,我不知道还会有这样的成分啊!”刘宝林又向皇后、淑妃磕头,“皇后娘娘,淑妃娘娘,丽姐姐没跟臣妾说过凝香丸的事,是臣妾自己那天在丽姐姐的宫里听见的,后来臣妾就去找安太医要了。后来——”刘宝林看着我和皇后,又瞥了瞥淑妃,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后来皇上经常……经常撩臣妾的牌子……还夸臣妾身上香。”刘宝林的声音
我看看皇后和淑妃,只见皇后抿着嘴,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愤恨。而淑妃恨恨的瞪了刘宝林一眼,一副恨铁不成刚的样子。
刘宝林在地上磕着头:“臣妾真不知道那药里有易小产的麝香,要是知道臣妾便有一千个胆子也不敢告诉妍修容了!”
我看着皇后,不紧不慢地:“皇后娘娘,这凝香丸臣妾可没跟任一个人说过,也没推荐给别人用过。想来是妍修容自己想邀圣宠,这才偷偷用药,这事跟臣妾没关系。”淑妃轻哼了一声,狭长的凤目斜了我一眼。我看一眼跪在地上的刘宝林,“琬儿妹子虽然鲁莽,不过也是一番好心,说来说去只不过是妍修容自己,怀了龙胎还不好好保重,这个可怨不了别人!”
刘宝林听我这番话,从地上抬起头来,感激地看着我。
正说话,外面的太监通报:“皇上驾到!“
我们四人赶紧离座行礼:“臣妾恭迎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各位爱妃平身,赐座!”李君宇修长的身影匆匆进来,旁边的宫女早搬来一张椅子放在皇后身边。
李君宇落座后,我们三人才纷纷坐下,刘宝林依旧跪在地下。
李君宇看看刘宝林,又看看我,才转向皇后,问道:“是什么事这样劳师动众的?”皇后长叹了一口气,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又掏出锈帕在眼角揩了揩:“说来这事也怪不了妹妹和刘宝林,可是万岁爷的孩子就这么没了,我这做皇后的又不能不管!”李君宇慢慢地看了我们一阵,说道:“依朕看那个孩子只是一个意外”皇后似乎没有料到皇帝对这事如此轻描淡写,急了:“那,妍修容她……”李君宇回头吩咐杨文简,“文简,回头你给妍修容送一串明珠和一些补身子的药材去。就说朕的话,叫她无须太过伤心,好生将养,朕明日再去看她。”“皇上!”皇后低低的喊了一声,李君宇看了她一眼,又扫了地下的刘宝林,冷冷的开口:“今后这宫里任何妃嫔用药必须经过太医查明许可!刘宝林卤莽行事,降为采女,就退下吧!”
淑妃不满的看了我一眼,向李君宇说道:“刘宝林卤莽,那丽妃她就没错吗?”李君宇淡淡的说道:“淑妃,你没有听见刘宝林都说此事与丽妃无关吗?”
李君宇离座携了我的手,向皇后]道:“这事就这么定了!”又看了淑妃一眼:“你也该回宫歇息了。”说完,就和我一起出来。
亚兰急急忙忙拥过来,关切地看着我:“主子,你没有事吧?”
我笑着摇摇头,柔柔地笑着,为她抹去额前细细的汗珠,心里说不出的高兴与宁静。
外面的风越吹越大,吹得李君宇身上的那明黄大氅飘飘欲飞,他低下头来,一伸手解下了自己身上的大氅,轻轻为我披上。那氅衣尚有他身上的余温似的,隐约浮动着熟悉的龙涎香气。李君宇又伸出手,携了我缓缓向前走着。我看着皇上一字一句地问:“难道三郎真的对臣妾一点都不怀疑……”话还没有说完,他就捂住了我的嘴,深深看着我,眸子变得深黑:“月华,不要这么说!那个孩子……只是跟朕无缘罢了……”
出云宫里,淑妃躺在贵妃榻上,厌烦的看了跪在地上啜泣的刘琬儿一眼,原本那美丽的脸蛋现在看来只让人觉得蠢钝,秀眉紧蹙:这丫头是不中用了,被人利用都不知道。一想到这儿,就忍不住恨恨的捶了身后的靠垫一下,皇上如此偏袒丽妃,不送自己回宫,反而和她一起走了。愤恨之后,她唇边又浮上一丝笑容,笑意渐渐扩大:虽然失去了一颗棋子,不过能把皇后那边的大将拉下马来也未尝不是好事,一想到皇后那气得五官扭曲的脸她就开心。淑妃轻抚着肚子,喃喃道:“皇儿,娘一定会保护你,绝不让任何人伤害你!”
秋风疾 第十一章 昔日情断,今日新逢
皇帝在永和宫和我一起用过午膳后,小睡了一会,就到祥麒宫批阅折子去了。
我伸了个懒腰,亚兰替我梳了个简单大方的流云髻,就在首饰盒子里挑起簪子来,我扫了满盒的翡翠宝石,淡淡的说:“等会去探望妍修容,还是别打扮得太艳丽了。”我伸手挑出星星点点几粒水晶串花别在鬓边,仔细看了看,浅蓝暗纹罗衣配上剔透的水晶显得素雅恬淡,回头吩咐亚兰:“把那盒金丝黄燕盏拿来,去启祥宫。”挽翠边帮我整理衣衫,边笑着说:“主子可真会替别人着想!”我拿起罗黛在眉上描了描,似笑非笑:“总算姐妹一场,如今她有难,我做姐姐的怎么能不关心呢?”
进了启祥宫,院子里的宫女太监们看见我来,都上前来请安,我不加理睬径直对着紫俏的卧室走了进去。这卧室的屋子门窗闭得紧紧的,不见一丝阳光,更有一股刺鼻的药气扑面而来。过得片刻我才适应了房内的光线,这才看见珍儿站在放着青纱幔子的床前,见我进来急急跪下身去。我也不理她,径直站在几重纱帐之前,也没有伸出手去揭那帐子。见我不说话,一屋子的人也不敢说话。
帐子里的人觉察到了我的到来,缓缓说了一声:“珍儿,怎么啦?”
珍儿抬起头来,脸色苍白地看着我,这才答道:“回……回主子的……话,是丽妃娘娘来看望你了。”
我看着身前的纱帐,朗朗说道:“妹妹今儿身体可好?”
只听得纱帐中传来尖利的叫声:“叫她出去!叫她出去!我不要见她!”
我轻轻地笑起来,对珍儿说:“妹妹身体不好,你们做奴才的也不好好伺候!还呆在这干吗?看着让人闹心,都退下吧!”珍儿看着我,眼光闪了闪,终究退出去了。
我收住笑,目光冷然地四下一扫,闲闲地,一字一句地:“妹妹何必惊慌呢,想当初姐姐滑胎之时也不是这样熬过来的?”我听到纱帐内的呼吸声变得急促和沉重了起来。
我大踏步上前,一把掀开了纱帐,紫俏措不及手,喘着大气急促地呼吸着,怔怔地看着我。
我笑着,看着躺在纱帐之中的紫俏,容色枯槁,厚厚的锦被下面压着她落叶似的手,她睁大眼睛,眼中闪烁着与苍白的肤色截然相反的灼灼的光芒,直射向我。
我站在她床前,浑然不觉地看着她,嘴中发出“啧啧”的声音
听得此话,紫俏眼中闪过一抹狠厉的光,大叫着:“你这贱人,还我的孩儿来!”说着就猫着腰扑了过来。
我侧过身子避开,看着紫俏摔倒在地上,沉重地喘着粗气。
我上前一步,看似不经意,却一脚正踏在她的手腕上,踩得死死的。居高临下,咄咄地逼视着她:“妹妹,皇上都说了,这是你自己不自重,关姐姐何事?”“你,你,你好狠毒!”紫俏拼命挣扎着,恨恨的看着我。我冷笑一声,“你为了攀高枝下毒害我的时候,就早该料到会有今天!就凭你,还不是我的对手!”紫俏颤抖着:“你,你果然知道了!”我收回脚,看着她眼中的怨恨,也不生气,饶有兴致地看啊看啊,最后像是忍不住了,“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好妹妹,怎么你的主子不来保护你啊?”
紫俏急剧地喘息着,突然开始咒骂我,语气恶毒而刻薄。
我“咯咯”地笑着,直起了身,冷冷地看着躺在地上披头散发的紫俏,淡淡道:“你骂吧!不管你怎样做,我这一生一世都注定会在你之上,踩着你,压着你——掌控着你的生死!”
抖抖袖子,正要转过身去,却想到什么似的,走到妆台前打开了首饰匣子,从里面拿出那只从前送给紫俏的珍珠鹳鸟,笑着说:“据说这鹳鸟可以给人带来好运呢,只可惜我现在要收回了,你的好运也完了!”说完,我推开了卧室的门,一缕阳光射在我身上,我昂首挺胸走了出去。
“主子”亚兰见我出来,走了上来。珍儿也走了过来,我侧过脸来微眯着眼看她,把手中的珍珠鹳鸟递出去:“看你是个有福气的,这花赏你吧!”说完也不看她,带着亚兰走了。
站在紫禁城明黄色飞檐下,只见天气晴朗,碧蓝的天上一丝云彩也没有,偶有飞鸟从天空掠过,心情是大好。
我和亚兰两人在园子里漫步走着,不觉到了一个幽静之处。精致的院落四周都是不畏寒冷的奇花异草,有些藤蔓上结满了累垂可爱的小果子,奇香扑鼻。抬头一看红木牌匾上金漆龙飞凤舞的写着“邀月宫”。“亚兰,宫里哪位主子住在这里?”我有些好奇,亚兰看了看,答应着:“回主子的话,这里以前是先皇的宠妃玉贵妃的居所,现在是玉贵妃的女儿兰陵长公主居住。”“兰陵公主?怎么我入宫快一年了也没有见过她呢?”我诧异的问着,亚兰笑了笑:“这位公主深得先皇的疼爱,当今皇上也很宠这个妹妹,她生性喜欢游玩,开春的时候就到洛阳行宫去了,所以主子没有见过。”亚兰往虚掩的宫门瞧了瞧:“不知道公主回来没有?”
一阵银铃般的笑声随着风送来,也许是因为那笑声太过甜美诱人,也许是好奇心作祟,我推开宫门向院子里走了进去。午后的微风轻轻拂过花园,阵阵悦耳的清脆笑声暖和了深秋的凉意。秋千上的人儿用力将秋千荡到最高,粉红的裙摆飘在半空中。好一个出尘绝俗的人儿,晶亮的眼睛里笑意动人,小巧
“你是什么人?”娇柔的女声在我面前响起,我回神却见她踩着优雅的莲花步向我走来,粉红色长裙及地,身姿妙曼摇曳纤如柳枝,髻鬟云鬓,长发垂髫。“奴婢拜见兰陵长公主!”亚兰匆忙的跪下请安。原来她就是兰陵长公主,果然不辱没这美丽的名字。“起来吧!“娇柔的声音是那么动听,我定定心神,扯回远游的神思,福了一福:“臣妾宇文月华。”“啊!”她红润的小嘴张得大大的,伸手来拉着我转了个圈,上下打量着:“我早听说皇兄新纳的妃子中有个特别得宠的丽妃,想来就是你吧?”她又细细的看了看,啧啧有声:“恩,果然名不虚传,是比后宫那些个庸脂俗粉好多了,看来皇兄眼力进步了。”没有想到这个看似十三、四岁的丫头说话竟然如此大胆,不过我从心里喜欢她的坦率。“谢兰陵长公主赞赏”我不客气的说道。她瞪大眼睛看着我,半晌才笑起来:“有趣,看来我今天遇到一个可以相交的人呢!”她亲热的拉着我的手,好象多年不见的姐妹一般,她认真的说道:“不要叫什么长公主,虚名一个而已,我喜欢别人叫我兰陵。”顿了顿,又看着我:“我可以叫你一声姐姐吗?”我真是越来越喜欢这个没有丝毫架子的公主了,她是那么可爱纯真,我摸摸她垂下的柔顺的发丝,点点头:“当然可以。”“那以后,我就叫你月华姐姐吧!”兰陵抬起头婴儿般高兴地笑着。我想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那个灿烂如花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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