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权倾天下
冬风破 第六章 玉碎花缺
“景仁宫那边进行的顺利吗?”我浅尝着玛瑙葵花托碗里的血燕粥,眼睛却望着刚进来宇文毓。“瞧你紧张的,我替你奔波这么久,连口茶也不赏么?”宇文毓自顾自的脱下茄色哆罗呢狐皮披风,递给挽翠收着。亚兰笑吟吟的从红泥小火炉上拿起紫砂壶,把滚烫的水向官窑脱胎填白盖碗斟了一杯,说道:“主子早起就吩咐小太监们在梅花上收了雪来,就等着晚间宇文大人来了砌茶喝呢!”宇文毓看了我一眼,陪笑道:“是我小气了!”又尝了一口,果然轻浮无比,当下赞起来。我向亚兰和挽翠摆摆手,她们都退下了。
宇文毓见她们出去,才从衣襟里掏出一方丝帕递给我。丝帕上面红娇绿艳的绣着戏水鸳鸯,旁边还有一行娟秀的小字“四张机,鸳鸯织就欲双飞。”我摸着丝帕上的字,淡淡的说道:“这丫头当真伶俐。”说罢,眼神瞟了瞟宇文毓,掩口笑道:“看来你犯桃花了!”宇文毓抓住我的手,炯炯有神的看着我,似乎要把我的灵魂看穿,半晌才一字一句的说道:“可惜我心中的鸯不是她!”我不着声色的抽出手来,看着丝帕上相对浴红衣的鸳鸯,漠然的说到道:“是与不是,何必这么执着。说是鸳侣,谁知道是不是怨偶呢?”目光撤离丝帕,正色道:“依我看,皇上一向不太喜欢林宛如的个性,这次突然这么宠爱她,而且那日据我所见,皇上精神很差,其中必有古怪,你得加快下手,从那丫头那里套出话来。”宇文毓把帕子收好,镇定的说道:“我自有主张,那丫头飞不出我的手心。到是皇后那边,你也要看紧了。”我笑了:“贵妃是个聪明人,现下林宛如得宠,皇后腰干硬了,她双拳难敌四手,一定会来找我联手。”
翌日,天渐渐的放晴了,连续几日的大雪也停了。一大早,宫里的太监们都忙着打扫庭院,到处都是堆如小山,开始消融的残雪。
我到贵妃的出云宫时,她正在梳妆,红艳双颊上贴着金箔的假靥,如星星一般闪烁,好像老是在那里无声地发出微笑,发髻上簪着美人如玉金步摇,一个人儿周身灿烂成一片。可是我却分明见到她眼下脂粉也掩饰不住的发青,想来这些天来,她也不曾安睡。见我望她,她不好意思的起身,到我旁边坐下:“一大早派人去请妹妹,想不到妹妹这么快就来了,到是姐姐我失礼了。”我笑道:“何必客气,不知道姐姐找我来有何事?”贵妃脸色忽的沉下来,低声道:“我前几日派人到御药房暗查,果然发现
贵妃望着我的背影,出了一会神,自语道:“看不出,她到是个真性情的人。”摇摇头,眼角的余光扫了素秋一眼,笑容漾了上来:“你做得很好!那个暴室传言出来的小太监你让沈大人好生处置了。”
带着亚兰急匆匆的穿过几个宫道,迎面却撞见皇后带着一群宫女、奴婢慢慢走来,她的脸依然祥和端庄,只是在我眼里却扭曲了。见我走来,她笑着问道:“妹妹可是想去见瑞昭媛最后一面?”我本欲不理她,亚兰却在后面用力的扯我的裙角,我会意,只得福了一福:“臣妾拜见皇后!”皇后“呵呵”笑着,却不让我起来,看着我说道:“姐妹一场,很该去送她一程。只是她的尸体已经被内务府的人送出去了,只怕妹妹你见不着了呢。”说罢,扶着锦霞从我面前经过,轻飘飘的丢下一句话来:“自寻死路,与人无尤!”
我身子一颤,猛的抬起头来,手中的锦帕“嗤”的一声被撕成两半,我恨恨的看着那华丽的背影。自寻死路,与人无尤!好,很好,不过皇后你忘了还有一句话:杀人者,人恒杀之!
游魂似的回到永和宫,刚进宫门,却见杨文简正在殿前西府海棠下翘首盼望。我振作精神,款步向前问道:“杨公公,今儿怎么得空来本宫这里坐一坐?”杨文简上前一步,把一包手巾包裹的东西塞到我手里,低声道:“这是张涵托奴才给您的。他说没有照顾好瑞昭媛实在无颜见娘娘,这是瑞昭媛的遗物,就给娘娘您留个念想。”我打开手巾一看,月光下晶翠盈然,正是君绾不离身的玉佩,此时已经碎成了几块。我心头一痛,就要落下泪来,哽咽着对杨文简说道:“这事与张公公无关,劳烦杨公公替我对他说声多谢!”杨文简点点头,看看我面色,低声道:“娘娘也请保重!”说罢,匆匆去了。
我捧着那包碎玉,定定的站着,喃喃道:“君绾,你终于长长远远的离了这是非之地,可以和你的弘哥哥团聚了!你放心,我会好好活着,替你看那些害你的人有什么下场。”一丝冷酷的笑容悄悄的爬上我的嘴角。
冬风破 第七章 策谋反攻
“毓郎!”脆脆的声音,清亮而不柔弱,在符望阁背后的树阴深处低低的响起,嘉月提着裙角小心的四处张望着。毓郎明明约她三更时分在这里相见的,好不容易挨到主子和皇上都歇息了,她才赶紧偷溜出来,怎么没见他的身影?莫非?她被自己吓住了,伸手打了自己脸颊一下,别胡思乱想!一阵寒风吹来,头上的枝桠“呼啦啦”乱摇着,嘉月不由得抱紧了双臂,刚才出来得急,连披风也忘戴了。“冷么?”低沉的男声在她身后响起,熟悉的气息萦绕在身边,宇文毓解下玄狐披风轻轻的为她披上。嘉月眼眶一热,依偎在他怀里,心里热流蹿动:“不冷!”“可是胡说了,你的手都凉了”宇文毓握住她的手揉搓着。嘉月抬头看着他,微亮的冬月下,他穿着荔色哆罗呢的天马箭袖,大红猩猩毡盘金彩绣石青妆缎沿边的排穗褂子,越发显得丰神俊朗,他的俊美不似那书生般的阴柔,到有英雄豪杰的洒脱,这让嘉月想到了他那风华绝代的妹妹丽妃,老天何其偏心,仿佛把世上的一切美好都给了这对兄妹。嘉月叹了一声,伏到他怀里:“毓郎,有时候我觉得自己是在做梦,一个容易醒的梦。”宇文毓爽朗的笑了:“即使这样,你也认为是在做梦吗?”他执起她的手放在颊边,让她感觉到肌肤的温热。嘉月闭上眼睛:这样的男人就是为他死又有何惧。人生短短几十年,与其老死宫中,何不轰轰烈烈爱一次?“月,我上次跟你商量的事情,你考虑过吗?”宇文毓扶起她,星眸精光璀璨。嘉月心里泛起一丝苦,低着头:“我……”“难道你不想和我在一起么?”宇文毓星眸一冷。“不!”嘉月猛的抬起头。能够和他在一起是她一辈子最大的梦想。只是,她虽然是个卑贱的宫女,她亦不想出卖自己的主子,尽管,尽管这主子对她并不见得有多好。
两人沉默了,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嘉月摸了摸披风上柔软的毛边,心也软了,她叹了一声,叹自己终是敌不过那分痴心。她从衣襟里摸出一个金丝小绣囊递给宇文毓,宇文毓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有几粒黑色的丸子,并不光泽,却自有一种奇异的暗韵流转。“这是?”宇文毓心里忍不住有些兴奋。“是皇后交代放在皇上饮食里的东西,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嘉月直直的看着他,缓缓的说着。“谢谢你。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事决不食言!”宇文毓一把抓住她的手,在她额头上亲吻了一下。嘉月的心无可遏止的跳动着,她没有说什么,只是感到温热的湿润顺着脸颊而下。终是太痴啊,哪怕是一个梦,她也甘愿长醉不醒。她出卖了自己的良心,上天可会替她圆梦?
“安大人,不瞒你说,本宫最近也看了几本医书,你看看本宫写的这张方子如何”我坐在桌边,把当日在贵妃那里所见的复写一张给了安净琪。自从君绾死后,我就病了,常常请医问药,宫里的嫔妃都说我被皇后娘娘的手段给吓着了,引为笑谈。安净琪接过纸来细细看了,脸色通红,低声问道:“娘娘怎么会有这张方子?”我笑而不答,只是眼含深意的看着他,说道:“安大人,这方可有效力?”安净琪略一思索,起笔疾书:壮阳补肾之物,实为春药,久吃成瘾,患者渐至混乱暴躁。我点点头,面上却不露声色,揭开绿地粉彩描金镂空花卉纹香炉的盖子,拿过那单子伸进去,一团火焰腾起,顷刻化为灰烬。“这法子可有方可解?”我淡淡的问着,仿佛是别人的事情。“回娘娘,患者冷水浸泡,再服若相希草汁制成的丸药可解。”安净琪拱手道。“若相希草难寻么?”我轻轻盖上香炉盖子,燃烧的飞灰黑蝴蝶一样沉淀下去。“不难,若相希草只是生长在深山险峻之处”安净琪约莫估算了一下,说道:“给臣三日时间就可寻得!”我点点头,看向他:“安大人果然博学多才,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了,只是沿途要格外小心,切莫走露风声,你我成败在此一举!”“娘娘放心,微臣定当不负所托!”安净琪目光炯炯,自信干云。
“咚!——咚!咚!”打更的声音渐行渐远,“叩、叩、叩”低微的敲门声响起,守在门边的小常子立刻
暖阁中,我斜靠在高枕上,挽翠半跪在脚塌上用美人锤为我捶腿,熏过香的被子盖在身上轻软暖和。亚兰掀了帘子进来,把一管紫毫笔交给我,然后向挽翠使了个眼色,两个人悄然了出去。我旋开笔头,手里只有一截空心的笔杆,我从里面抖出一卷纸来,在掐丝珐琅缠枝莲座万寿字云龙烛台的晕黄灯光下看到上面正是杨文简的笔记:药已收到,一切依计行事。我忽尔一笑,君绾,我们反攻的时候到了。我把那纸条依旧在烛火上烧了,伸手掐灭了烛火,一缕青烟袅袅而上。
“妹妹,听说最近皇上有几日没去景仁宫那儿呢!”贵妃喝着建莲红枣汤,喜滋滋的说着,眼神不时瞟向我。“哦?我身上不大好,没怎么出来走动,今天到姐姐这里来才知道这信呢”我用银匙舀起碗中的奶酪品尝着,赞道:“姐姐这小膳房的点心师傅手艺越发好了。”“那是,我可是花了重金从京城最有名的丰盛楼聘来的师傅。妹妹要是喜欢
冬日里的太阳总是软弱的,象打散的蛋黄一般。我穿了件桃红妆花缎滚镶紫貂毛的小袄,下着葱绿福寿文的棉裙,依靠在滴翠亭的廊柱上那着小绷子就着日光绣手巾,口中轻轻吟道:“一张机。采桑陌上试春衣。风晴日暖慵无力。桃花枝上,啼莺言语,不肯放人归。两张机。月明人静漏声稀。千丝万缕相萦系。织成一段,回纹锦字。将去寄呈伊。三张机。中心有朵耍花儿。娇红嫩绿春明媚。君须早折,一枝浓艳,莫待过芳菲。四张机。鸳鸯织就欲双飞。可怜未老头先白,春波碧草,晓寒深处,相对浴红衣……”“大清早的,谁这么伤心啊?”熟悉却似陌生的男声在左近响起,明黄的袍角出现在我的视线中。
“奴婢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亚兰一见来者,慌忙跪下。我仍然低着头,绣着花样。他也不怪我没有行礼,径直走到我旁边挨着坐下,瞧我手中的活计,原来是个白绫的巾子,上面绣着鸳鸯戏莲的花样,红莲绿叶,五色鸳鸯。他道:“嗳哟,好鲜亮活计!”我心神一动,银针扎进手指头,血珠沁了出来。他慌忙拿起来,用嘴轻吻着,剑眉微蹙:“还疼吗?”我默默的低着头,也不言语。他伸手抬起我的下巴,却看见我脸上的泪水,他怔了怔,低声道:“月华,可是在怪祯?”我摇摇头,泪水滴在手巾上,那鸳鸯也似乎模糊了,“臣妾不敢!”他直直的看着我,语气出奇的温柔:“今儿朕哪里也不去,就只陪你可好?”“真的?”我惊喜的抬起头,发觉自己失态,有害羞的低了下去,他爽朗的笑着,一把把我搂在怀里:“可是,你这手巾绣好了可得送给朕!”
祥麒宫里,他环抱着我泡在巨大的水池里,巨制的红纱灯笼泻下暧昧的灯光,芳香的花瓣在我们身边流动。他拘起我乌黑的长发在鼻间轻嗅,喃喃道:“你这么好,为何朕总是不由自主的想去景仁宫呢?”我闻言面色一沉,扯下头发,转过身去不再理他。他自知失言,忙忙的上来哄我。我抚摩着他清瘦了的脸颊,问道:“三郎,你可是真心爱臣妾?”“当然,月华要是不信,朕可以当天立誓!”他冲动的举起右手来。我慌忙捂住他的嘴,在他耳边低低的说着:“臣妾相信。三郎龙体为重,切不可随意起誓。”他动情的抱着我:“朕说的是真的。”我看着他,笑而不答,却奉上自己红衍润泽的双唇,他的眼刹那间变得火热……
一夜缠绵,我做尽逢迎之能事,曲意承欢,待到激情过后,才发现
醒来,掀开纱帐一角,虽门窗尚掩,只见窗上光辉夺目,顿时觉得头重脚轻。正思量间,他却笑吟吟的走进来,坐在床边,柔声问我:“可想着吃点什么?”我正欲回答,却觉得鼻孔痒痒的,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他忙取了件黑狐皮袄子来给我披上,又摸摸我的额头:“有些烫,想是着了风寒。”我想起昨夜的靡靡风情,脸色绯红,转身向里面躺下。他扳过我的肩膀来,眼光深邃的看着我:“早起,文简给朕端来一碗不知道什么汤,颜色青翠,芳香怡人。朕喝了觉得神清气爽的,还吩咐他也给你预备一碗,可要喝?”我点点头,看着他神采飞扬的样子,心中涌起巨大的喜悦,涟漪一样泛开来。
冬风破 第八章 假凤戏虚凰
“哼!薛魏老匹夫目中无人,在朝廷之上当着众大臣的面公然污我靠了裙带关系才有今天。”宇文方猛的一拍花梨木大理石大案,笔海内整齐的十数支毛笔顿时七歪八倒,宝砚上一支狼毫“啪嗒”滚落桌上,墨水捂了一团。“老爷,喝杯茶消消气!”乔夫人从刘嬷嬷手里接过一盖碗滚烫的大红袍来送到宇文方面前。“爹爹,难道就没有别的法子可以对付他么?”宇文毓坐在旁边常坐的搭着灰鼠椅褡的楠木椅上,目光深沉。宇文方喝了一口茶,把茶杯重重的搁在桌上,叹了一声:“薛魏老匹夫仗着是皇上岳父,平时在朝堂上横行无忌,朝中多有不满。奈何左相卞梁京是个不管事的,一时也奈何不了他!况且,如今朝堂之中不少大臣都受过他提拔……”说着他眉头皱了起来。“爹爹,我听说薛魏前几年做过工部尚书,因为疏通黄河河道、修筑大堤治水有功才被提拔为右相的,对吗?”宇文毓把玩着手中的金丝香囊,似笑非笑的看着宇文方。“是啊,那时候我还只是小小的工部员外郎,记得当时他荣升的时候我还羡慕得很……”宇文方背着手看着窗外大片的雪花里红如胭脂的梅花,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身盯着宇文毓,笑了:“你小子当真聪明,居然想在这上面做文章。”宇文毓伸手把额前的几缕乱发拂到后面,说道:“今年黄河沿岸又旱又涝的,不正是爹爹为民请命的时候吗?”“哈哈,哈哈哈哈”充满阴谋的消声弥漫出来,连树枝上的积雪也震落不少。
“亚兰,今儿天气不错,你陪我出去走走吧”我对着铜镜细细的看着,满头的珠翠也掩饰不住眼中宝石一般闪亮的光芒,脸颊上红粉菲菲,透露出自然健康
漫无目的的走着,不觉来到兰陵的邀月宫,我在门前站了半日,始终没有进去。我许久没有来了,没有那份心情,怕坏了兰陵的雅兴,更怕遇到那个痴情的男人,我害怕当我再次看到他凄楚憔悴的容颜时,没有勇气再一次去拒绝他,从此万劫不复。我叹了一口气,象我这样终日算计着的女人,这里只怕是我一个不能企及的梦……默默的走着,绕过池塘,穿过一条条回廊,来到一片寂静的树林。树林是厚厚的落叶,零星的绿色里掩映着一片枯竭的树,光秃的树枝孤单嶙峋地伸向天空,富有层次的灰色,突出了树林里清晨升起的枯灰般的雾霭。我和亚兰一前一后的穿行着,偶尔脚踩到枯枝上,惊动了一只觅食的松鼠,褐色的圆眼睛看着不速之客,仓皇的蹿进树洞里。
“柳儿,唱支曲来听可好?”隐约有话语声传来,我向亚兰招招手,两人好奇的走向前去。一片低矮的林子里隐隐看到两个相互依偎的窈窕人影,一红一绿,分明是两个女子,只是奇怪她们怎么以那么抱头揽腰如此亲密的方式靠在一起。低低的清脆婉转的歌声响起,唱的是:宿空房,秋夜长,夜长无寐天不明;耿耿残灯背壁影,萧萧暗雨打窗声。春日迟,日迟独坐天难暮;宫莺百啭愁厌闻,梁燕双栖老休妒。鸳归燕去长悄然,春往秋来不记年,唯向深宫望明月,东西四五百回圆。我听得有些呆了,回头一看亚兰也怔怔的杵在那里,眼圈有些红,似乎触动了心弦。“你,你可是真心待我?”唱曲儿的女子伏进旁边的红衣女子怀里,瘦小的背轻轻抖动着。“柳儿,我的心你还不明白么?在我眼里,只有你,那些粗鄙的男人只会让我恶心,那些太监更不必说。自有你,自从遇见你之后,我,我的心已经丢了”,那红衣女子侧过身来,我仿佛雷击一般愣在那里,那不是皇后的侍女喜鸾么?“以后我们可要祸福与共,终生不渝!”喜鸾抱着那绿衣少女,轻碰着额头,“恩!”那少女惊喜的答应着,两人就这样痴缠对望。终于又搂到一块,耳鬓厮磨……我捂住自己的嘴才没有叫出来,实在太意外了,她们居然……“咯嚓”我不断后退时踩到了一根树枝。
“什么人?”喜鸾警觉的放开那少女,朝这边看来。我知道躲避已经来不及了,深吸一口气,带着亚兰走了进去。“丽妃娘娘!”喜鸾脸色一下子白了,旁边的少女更加害怕的瑟缩着往喜鸾背后躲去。喜鸾跪了下来,膝行到我面前,猛的磕了几个响头:“今日之事全是喜鸾的错,请娘娘不要责罚柳儿,一切都让喜鸾承担,请娘娘大发慈悲!”说着,又磕起头来,光洁的额头沁出了血珠。“不要!”一直瑟缩的绿衣少女一下子扑过来抱着她,失声道:“我们说好要祸福与共的!”眼睛里满是爱情
月华洒落一地,我斜依在振翅欲飞的铜鹤香炉边,朦胧柔美、清清浅浅的萧声依旧,只是少了那鼓琴之人。皇帝李君宇一身便服坐在锦榻上沉醉的看着我,我知道自己是美的,柔情似水,玉箫美人两相宜,那一身淡紫霓裳称得我的肌肤
“让我进去!”骄横的女声在宫门外突兀的响起。我放下玉萧,疑惑的向那边看去。“娘娘,皇上有旨,任何人不能随意打扰”林升急急的对来人说着。“啪”一声清脆的响声,“你难道不知道本宫是谁吗?居然敢阻挠本宫?”
“是谁在外面吵闹?”李君宇不耐的大声喝问着,外面顿时安静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林升打开门走进来,跪在地下回道:“启禀万岁,景仁宫宛昭容求见!”李君宇看到林升脸上左颊有一片轻微的淤红,眼中隐然有薄怒,正要开口。一团红色的飞快的扑进他怀抱里:“皇上,臣妾好想你!”两条水蛇似的手臂自动缠上他的颈。“皇上,这几天怎么都不来找臣妾,臣妾只好带了佳肴美酒来与你共享”林宛如无比娇媚的说着。我看到她身后的丫头手上捧着一个大红漆盘,里面装了个镂雕食盒和一把白玉梅花酒壶。李君宇淡淡的推开她,冷冷的说道:“朕不是下令任何人不准打扰吗?你怎么能闯进来?”“皇上?”林宛如惊讶不已的看着这个冷漠的男人,娇躯微颤。这时她眼角的余光才扫到我的存在,俏丽的脸上顿时烧起怒火,我却视而不见的把弄着手中的玉萧。李君宇一拂袍袖,站起来背对着她:“朕念你初犯,也是一片好心,放下酒菜,回宫去吧!”林宛如银牙暗咬,眼中有不甘、有恨,却终是无可奈何地拜了一拜:“臣妾告退!”说罢就气冲冲的转身离去。那丫头放下手中漆盘,不经意的瞧了我一眼,转身去了,林升也匆忙跟着送出去。
“真是扫兴!”李君宇悻悻的走到我身边,抚摩着我用碧玉簪挽住的秀发,轻闻浅嗅:“还是月华在朕的身边,朕才觉得舒服。”“哦?既是这样,那什么三郎还要留下她的东西呢?”我抿嘴一笑,不着意的从他身边溜开,指着桌上的酒菜说道。“月华,你这小东西,又吃醋了。她毕竟是太后的侄女,朕看在太后的面子上也不好太让她难堪”李君宇笑着便要来抓我,却被我逃开,两人就这样围着桌子你藏我追,嬉笑不已。
“哐啷”桌边的盘子被我臂弯上的烟色绫罗缠住,掉了下来,酒菜扑了一地,奇异的浓香弥漫出来。我脸色绯红的立在那里,仿佛一个做错事的小女孩,眨巴着眼睛看着李君宇。他笑着拥我入怀,吻着我的耳垂,低声道:“没关系,让林升派人来收拾就好。”“咪呜”两只圆滚滚的毛发柔顺的白猫从墙角溜出来,快速
“咪呜,咪呜”两只猫高兴的吃着从天而降的美餐。渐渐的它们的眼睛有些发红,爪子开始在身子上拼命挠着,不停的打圈。“喵!”其中一只体形较大扑向旁边一只,另一只也不躲,就势倒在地上,做起那苟合之事,两只猫纠缠成一团,一边兴奋的“咕咕”叫着,还互相撕咬着,白色的猫毛四处乱飞。我脸羞得绯红,转身投入李君宇怀抱里:“三郎,它们常常这样吗?”李君宇抱着我,脸色阴沉的看着那两只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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